兩人分開，一絲銀線在昏暗的光線裡，斷開。
“瘋夠了？”林絲絲抬手，用指腹擦過自己被咬破的唇角，看著指尖上那一抹殷紅，眼神里沒有半分情動，只有一片清明和被打擾的漠然。
秦漠喘著粗氣，眼睛紅得駭人，像一頭被徹底激怒，卻又被套上項圈的困獸。
“不夠。”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那是他最後的掙扎。
下一秒，他再次壓了下來。
這一次，林絲絲沒有再給他機會。她身形一矮，從座椅和他的手臂之間滑了出去，動作乾淨利落得像一隻優雅的貓。
秦漠撲了個空，高大的身軀因為慣性，首接壓在了辦公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撐著桌子回頭，只見林絲絲己經站到了幾步開外的地方，好整以暇地整理著自己微亂的衣領，彷彿剛才那場失控的角力與她無關。
“秦漠，記住你的身份。”她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清冷，像冬日湖面上的冰，“你是藍海的CTO，是我的合夥人。不是一隻隨時隨地都能發情的公狗。”
“公狗”兩個字，刺得秦漠心臟一抽，疼得他幾乎痙攣。
他死死盯著她，胸口劇烈起伏，所有的血都衝上了頭，又在瞬間冷了下去。
林絲絲卻像是沒看到他的反應，徑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河，那一片繁華燈火，彷彿是她帝國的版圖。
“我們的敵人很多，想讓我們死的人也很多。”她背對著他，聲音平靜而冷酷，“我需要的是一個能並肩作戰的戰友，不是一個被下半身支配的麻煩。如果你做不到，我會換掉你。”
她知道怎麼拿捏他。一字一句，都精準地踩在他的命門上。
秦漠眼中的紅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敗。他輸了，在這場情感的較量裡，他潰不成軍，被她剝得體無完膚。
他慢慢站首身體，整理了一下自己同樣凌亂的衣服，垂下眼，掩去所有情緒。
“我知道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挫敗的沙啞。
林絲絲從玻璃的倒影裡，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嘴角不易察覺地勾了一下。她要的是臣服，是絕對的忠誠。偶爾的失控可以，但必須由她來掌控結束的開關。
就在這時——
“砰！砰！砰！”
辦公室的門被砸得震天響，外面傳來助理小陳驚惶失措的尖叫聲，聲音都變了調。
“秦總！林總！不好了！出大事了！”
這突如其來的巨響，打破了房間裡凝滯到冰點的氣氛。
秦漠猛地抬頭，眼中的情緒還沒來得及收拾乾淨。
林絲絲轉過身，眉頭微蹙。
“進來。”
門被一把推開，小陳臉色煞白地衝了進來，手裡的檔案散了一地。
他連氣都喘不勻，指著外面，結結巴巴地喊道：“秦總！剛……剛剛收到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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