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平穩地匯入車流，將身後那片混亂與喧囂徹底隔絕。
秦漠將手機螢幕按熄，不動聲色地放回中控臺。趙遠發來的那條簡訊，像一根看不見的刺，紮在他的眼底。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林絲絲。
她依舊靠著椅背，閉著雙眼，纖長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膚上投下兩片安靜的羽翼，彷彿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輿論反轉，於她而言，不過是彈了彈指甲上的灰塵。
可秦漠卻從她過於平穩的呼吸中，察覺到了一絲極力壓抑的疲憊。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終究還是沒忍住，打破了車內的沉默。
“你說的‘一生’，是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探尋。
林絲絲沒有睜眼，只是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輕飄飄地回了一句。
“字面意思。”
三個字，輕得像一片羽毛，卻重重砸在秦漠的心口。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有很多問題想問。
想問她口中的“救過一次”到底付出了什麼。想問她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背後，究竟藏著怎樣一片屍山血海。想問那段錄音裡，她的聲音為什麼會那麼絕望。
可他最終什麼都沒問。
他只是將車內的暖氣又調高了兩度。
因為他知道，現在的她，不需要追問，只需要一個安靜不被打擾的空間。
而他，會給她。
與此同時，被林絲絲投下深水炸彈的網際網路，己經徹底沸騰。
藍海科技官微的那條動態，在短短十分鐘內，轉發量突破了十萬。
那份將所有財產留給長孫的“遺書”，那段逼迫女兒捐腎的“家人”錄音，以及那句“我救過他們一次，代價是我的一生”的泣血獨白，像三柄重錘，徹底砸碎了公眾的認知。
憤怒，如同山火燎原，瞬間席捲了整個網路。
起初，人們還只是單純地咒罵林家人的無恥和惡毒。
但很快，神通廣大的網友們，開始了新一輪的“人肉考古”。
之前那個被秦漠用錢打發的網咖爆料貼被重新挖了出來，有人順藤摸瓜，扒出了林強在各大博彩網站的下注記錄。
“臥槽！驚天大發現！林強在微聊上線前一週，輸掉了三十多萬！這時間線，不就是他兒子急需用錢做手術的時候嗎？”
“有錢賭博，沒錢救兒子？逼著妹妹捐腎？這是什麼畜生哥哥！”
緊接著，彪哥和龍哥這兩個高利貸公司的催收電話和簡訊截圖，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被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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