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周鳳氣得臉都青了。
聾老太太一巴掌甩過來，柺杖呼嘯著砸向陳星闌母子。
陳星闌一把將母親拽到身後，手一伸，死死扣住柺杖。
咔嚓！紅木柺杖應聲斷裂。
“陳星闌！你個小王八羔子，敢動老祖宗？”易忠海吼得跟炸了鍋似的。
陳星闌隨手把斷杖扔上屋頂，掃了眼那老頭子，冷笑：“老祖宗？上個自稱老祖宗的，墳都被挖了。大清都滅一百多年了，還在這裝神弄鬼，誰給你的膽子？”
院子裡突然靜了。
聾老太太臉色唰地發白，眼底掠過一絲狠光——這小子，真敢這麼說話。
“陳星闌！”易忠海指著鼻子罵，“老太太是烈屬，當年給前線送過草鞋，你要是不跪下磕頭認錯，咱們大院沒你們陳家立足的地兒！”
他話音剛落，目光掃過一圈圍觀的街坊。
陳星闌盯著他，聲音不大，卻像釘子一樣扎進耳朵：“易忠海，你算哪根蔥？還讓我下跪？說人家是烈屬？把烈士證拿出來亮亮！沒證就是冒牌貨，你知道頂著烈士名頭騙錢犯多大罪嗎？”
人群嘩啦一下炸了鍋。
“真假的？不會吧……”
“要真是假的，那不是坑人嗎？”
“你看老太太那臉色，估計心裡發虛。”
易忠海手心冒汗，嘴硬道：“你胡說！老太太兒子犧牲了，你這是往她心口插刀！”
傻柱猛地站起，拳頭攥得咯咯響：“陳星闌，你這小兔崽子，今天非得打你一頓不可！”
“哥，別衝動！”何雨水飛奔過來，一把拽住他。
“放手！我今天不揍他，我咽不下這口氣！”
陳星闌冷笑一聲，盯著傻柱：“傻柱，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烈士證在哪？拿出來， 立馬見分曉。還有——”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卻更瘮人：
“你們一個個，是不是也該想想，自己到底圖啥？”
陳星闌瞥了眼易忠海，聲音壓得低卻帶著刺：“你別在這攪和了。說聾老太太給那誰送過草鞋？可笑。西九城是和平拿下的，那人根本沒來過這兒。一個裹腳的老太太，坐火箭去送？腦子進水了吧？還被當槍使，自己都不曉得。”
傻柱張了張嘴，一句話憋不出來。街坊們這才反應過來，目光齊刷刷掃向聾老太太那雙小腳。
老太太臉色一白，手抖得厲害。
議論聲嗡地炸開。
她心裡恨不得把陳星闌千刀萬剮。一個小屁孩，竟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掀桌子？這口氣咽不下，但眼下不能硬剛。
她立刻朝壹大媽王桂花遞了個眼神，下一秒整個人軟了，首挺挺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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