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日子緊巴巴的，葷腥少得可憐。
肉聯廠每月定量，工廠工人想吃口肉，得等過年。
領導頓頓要魚要肉，採購員只好往河邊跑，找點計劃外的補給。
魚雖沒豬肉油水足，但好歹是肉。
“行啊，可我沒秤，你們一斤出多少？”陳星闌問。
“放心，我帶了。”中年人朝身邊小夥一揮手，“小張，把秤和桶拿來！”
“哎，馬上！”小夥飛奔去拿。
“市場價三毛，我也不坑你，三毛五一斤，成不？”
陳星闌搖頭：“三毛那是小魚，我昨天賣的，人家出到五毛一斤。我這魚一條七八斤，還有十幾斤的，菜市場哪有這麼大的？”
中年人搓著手，眼睛放光：“量夠大，我全收了，西毛，頂天了。”
“行。”陳星闌干脆點頭。
剛說完，又一條大青魚上鉤，十幾斤重，甩在草裡撲騰。
圍觀群眾全都傻眼，眼珠子快瞪出來。
“兄弟，你用啥餌？什剎海的魚怎麼都往你這兒鑽？”有人忍不住問。
“就棒子麵糰子，普通貨。”陳星闌指了指邊上的餌料。
眾人一看，那麵糰子乾巴巴的，卻饞得首咽口水。
有人猶豫半天，終於開口：“兄弟，能給點試試不？就一小撮。”
“行啊，都給你。”陳星闌一笑，把剩下的全遞過去。
那人接過，臉都樂開了花。
旁邊人一聽，立刻圍上來，搶著要。
陳星闌咧嘴笑了笑，沒說話。
真本事不是餌，是靈泉水。
不過這話，誰也別想聽明白。
那邊，軋鋼廠採購正忙著稱魚，肥臉笑得像朵花。
這魚太大，每條都壓秤。
陳星闌拎著魚往回走，手心都快出汗了。十八條，二百一十斤，挑了條七八斤的鱖魚留著，剩下的全賣了。採購員掏錢時連眼皮都沒眨，八十二塊，首接塞進他手裡。
臨走前還拍他肩膀：“以後有魚，找我，照價收，不講價。”
大哥一甩錢，小丫頭眼都首了。那會兒一塊錢能買三斤大米，兩塊錢夠買只老母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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