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兩雙眼睛對視，沒說一句狠話，卻比吵架還扎心。
一碗紅燒肉，吃得像在演一場無聲對決。
飯剛扒完，陳星闌就翻起醫書。
手一搭書頁，眼睛都沒抬。
於海棠湊過來扯閒話，嘴皮子不停。
講起學生時代那些破事，笑得沒心沒肺。
丁秋楠坐到旁邊，冷冷的，手指卻在書頁上輕輕敲。
偶爾抬頭，問一句“今天天氣真悶”。
聲音不大，可字字都往陳星闌耳朵裡鑽。
張護士和孟醫生在後頭偷偷笑。
“這小年輕，一個比一個不老實。”孟醫生搖頭。
“誰說不是，小陳主任又帥又懂行。”張秀梅晃著腦袋，“我要是晚生十年，也得撲上去。”
“你？人家丁醫生比你漂亮多了。”
“去你的！我當年可是十里八鄉的 胚子！”張秀梅瞪眼。
快到點，丁秋楠站起身，語氣冷得像冰。
“於海棠，上班時間到了，還賴這兒？”
“關你屁事。”於海棠翻白眼，轉身衝陳星闌擠眉弄眼。
“我先走了啊，有空再嘮。”
“去吧。”陳星闌笑了笑，書合上，人站起來。
藥櫃前一蹲，手忙腳亂地擺瓶子。
玻璃瓶碰出清脆響，叮噹一聲。
張秀梅湊過來，壓低嗓音：“秋楠，別光盯著書了，趕緊下手，小心別人搶了人。”
“張姐，你胡說什麼呢！”丁秋楠臉一紅，耳尖發燙。
“姐不是瞎眼，你瞅他那眼神，跟看稀世寶貝似的。”
“……”丁秋楠低頭，指尖在褲縫上蹭了兩下。
三年前，她還是個小姑娘。
看見陳星闌走遠，心跳能蹦出胸口。
後來他考上大學，人沒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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