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一看，許大茂杵在門口，臉都快貼門縫上了。
話還沒出口，人家首接推門進來，壓低嗓音：“兄弟，岳父問你這兩天有空沒？想請你去家裡吃頓飯，順便瞅瞅身子。咋樣？”
一聽是婁國棟請吃飯，陳星闌心裡咯噔一下。許大茂那傢伙肯定把事情說了，老狐狸這是要親自探底來了。
陳星闌想了想，說：“後天吧，明天醫院還有事。”
他對婁家印象不壞。婁國棟是個實打實的愛國商人，抗戰那會兒捐了多少物資，錢也不少。
雖然這場 從長遠看，算是給國家洗了一遍牌，改了格局。
可也真有不少人被捲進去，躺槍了。
陳星闌知道，大勢沒法攔。但救幾個熟人，還是辦得到的。只要不碰自己身邊的人，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可要是有人敢動他的人——那就別怪他不留情面了。
兩天後。
許大茂一大清早就蹲在陳星闌門口，敲得比誰都急。
門一開，陳星闌立馬認出是他。今天就是約好的日子，婁國棟請看病。
換了身衣裳，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
院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牌“八零三”。
司機見人來，立刻拉開門。
陳星闌和許大茂鑽進去，車門一關，路就開了。
剛進府門，一個五十上下、精神頭十足的男人迎上來，一眼瞧見陳星闌，臉上瞬間堆笑，熱情得不行。
陳星闌剛進門，那老頭就笑得跟朵花似的，一伸手：“陳醫生，久仰了，今兒總算見著真人了。”
陳星闌淡淡點頭，握了下手，話不多：“婁廠長，您過獎了。”
“快坐快坐！”婁國棟一把拉過椅子，壓低聲音，“今天叫您來，不光是看病，還有點事想問。”
他抬手示意管家把門關上。
屋裡安靜下來，婁國棟嘆了口氣，搓著手：“說實話，這些年……真不是滋味。咱們家幾代人在這西九城紮根，廠子也交出去了，股份全賣了，錢都進了國家腰包，還嫌不夠？”
他抬頭看陳星闌：“可這日子，一天比一天緊。你見過的世面多，你說說，上面到底想咋樣？”
陳星闌沒急著答，只輕輕搖頭：“婁老闆，你心裡早有數了，對吧？就是捨不得這塊地，搬不走。”
“我老家祖墳都在這兒，十幾口人，一輩子就在這兒混飯吃。現在說走就走，難啊。”婁國棟低頭摳手指。
“不是難不難的問題，是風口變了。你軋鋼廠一年分紅，夠工人幹十年。別人看不見，有人看得清。窮的時候，誰不盯著有錢的？”
“這種事，沒法談，只能認命。”
婁國棟猛地抬頭：“陳醫生，能給條活路嗎？我出得起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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