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股源力到了他面前，像泥牛入海，連個響動都沒有。
周海樓瞳孔微縮。他是S級，自然清楚剛才那一下的力道。哪怕是他自己，硬接兩個A級全力施壓，也不可能這麼輕鬆。
陳默開口了。
“我本來只打算帶個人走，問點事情。但你們一而再再而三地攔我，讓我有點煩了。”
他抬起右手，指向周海樓。
“刪除。”
周海樓反應極快，身體爆退，同時抬手在面前凝出一面源力護盾。他以為這種距離下，自己至少能擋一瞬。
但陳默說的不是他的天賦，也不是他的命。
“刪除，你這些年替上面做的所有事情裡，跟你職位有關的記憶。”
周海樓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站在臺階上，像被人在後腦勺上釘了一根釘子。護盾瞬間消散，他的眼睛裡湧出一陣短暫的空白，隨後是一陣茫然的搖晃。
“我……”他低頭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陳默，眼神里竟露出一絲陌生，“你是誰？你對我做了什麼？”
陳默沒理他。他走上臺階，從他身邊經過時，停了一下。
“你現在不記得自己在為誰做事了。”陳默說，“不過沒關係。明天太陽出來以後，會有很多人來問你。你記得的越少，活得越久。”
周海樓張著嘴，像被夢遊裡的一巴掌扇醒了半秒，又很快沉了下去。
院子裡，所有人都僵住了。
他們看見了自己的分隊長，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面前，露出一種像是被洗去靈魂的茫然表情。沒有人再敢上前一步。
陳默走進辦公室。桌上散著檔案，牆上貼著一張城市地圖，上面用紅圈標著十幾個點。陳默掃了幾眼，目光落在地圖右下角一個被劃了叉的位置。
那個位置，是他昨天去過的圖書館。
叉旁邊，寫著兩個小字：
“回收。”
陳默把那張地圖從牆上撕了下來，摺好，放進口袋。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對趙遠山說：“你跟我走。”
趙遠山一愣：“我女兒……”
“你女兒在哪？”陳默問。
趙遠山從懷裡掏出一部破手機，翻出一條資訊。上面有個地址，城北一棟舊居民樓，時間是一個小時前發來的。
“帶路。”陳默說。
趙遠山咬了咬牙，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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