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殘存的念頭在僵硬的意識中艱難閃過。
神識全用在鎖定那破鼎了,沒留神。
就在絕望的冰冷即將徹底吞噬這最後一點意識時,一絲微弱卻無比倔強的暖意,突然從右手指尖傳來!
是那簇被她用來照明的小小火苗!
在被玄冰徹底覆蓋的瞬間,這縷由焚天決催發出的蘊含地火的火苗,並未熄滅!
它頑強地依附在她的指尖皮膚上,如同寒夜荒野中的最後一點星火,在絕對零度的玄冰壁壘內部,艱難地燃燒著,散發著微不足道卻足以救命的熱量!
就是這一點點熱量!
蘇芷沫瀕臨熄滅的求生意志被瞬間點燃!
所有的意念,所有的殘存力量,都瘋狂地湧向那簇微弱的火苗!
‘燒!給老孃燒起來!’
意念無聲地咆哮。
丹田內,赤金丹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喚,猛地一震,強行榨取出一絲絲潛藏的、屬於地火本源的力量,透過被凍結的經脈,微弱地傳遞向指尖!
極其細微的聲響在死寂的冰封中響起。
包裹著蘇芷沫右手食指和中指關節的幽藍玄冰,終於被那一點驟然明亮了一絲的火苗灼穿了一個米粒大小的孔洞!
一絲微不可察的水汽冒出。
緊接著,是第二粒孔洞,第三粒……
融化的冰水順著指尖滑落,雖然立刻又在低溫下凝結成冰珠,但融化與凍結的交鋒點,正緩慢卻堅定地向著她的手掌蔓延。
知覺,如同被凍麻的肢體緩緩回血,帶著針刺般的劇痛,一點一點地迴歸。
先是手指的刺痛,然後是手掌的僵硬感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灼燒般的麻木和恢復知覺的酸脹,暖流艱難地逆著寒冰侵蝕的方向,一寸寸奪回失地。
時間在絕對的寒冷中失去了意義。
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半個時辰。
終於!
包裹著蘇芷沫整個右臂和前胸的厚厚玄冰,發出了清晰的“咔嚓”聲!
一道裂紋從她手臂處蔓延開來,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呃啊……”
一聲帶著冰渣氣息的嘶啞悶哼終於衝破喉嚨!
蘇芷沫猛地發力,赤金丹瘋狂旋轉,暗金色的真元不顧經脈灼痛地爆發開來!
禁錮她上半身的玄冰轟然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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