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芷沫則靠在揹簍裡,眯著眼,聽著韓逸舟的絮叨,手指無意識地在虛空中滑動。
她彷彿在計算著什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有了這個話癆,這一路,似乎不會太無聊。
韓逸舟看著這對風格迥異的夫妻,再看看自己這個被迫發光的“電燈泡”,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
千萬別再出什麼么蛾子,讓他順順利利把這尊“女菩薩”送到中州就阿彌陀佛了!
韓逸舟滔滔不絕地說著,蘇芷沫則是一邊聽著,一邊把玩著凝神丹。
隨著他們逐漸靠近山腳,官道兩側的景色開始變化。
茂密的原始叢林邊緣,是大片被開墾出來的田地。
然而,耕種其中的是普通的莊稼和一些低階的、靈氣稀薄的藥草。
勞作的人,也大多是沒有修為的凡人。
烈日當空,皮膚黝黑、衣衫襤褸的凡人們佝僂著腰,在田地裡艱難地勞作。
汗水浸透了他們單薄的衣衫,滴落在貧瘠的土地上。
幾個身著粗布短打、明顯是煉氣期低階修士的人,手裡提著粗糙的皮鞭,在田埂上巡視,顯然是監工。
其中一個瘦小的老漢似乎因為力竭,挑著的水桶晃盪了一下,潑灑出不少水。
旁邊一個煉氣二層的監工修士見狀,二話不說,手中的鞭子帶著破空聲就抽了過去!
“啪!”
鞭梢狠狠地抽在老漢的背上,瞬間留下深深的血痕,老漢慘叫一聲撲倒在地,水桶滾落一旁。
監工修士嘴裡罵罵咧咧:
“沒用的老東西!連桶水都挑不穩!
耽誤了靈谷澆灌,誤了仙師們的供奉,扒了你的皮也不夠賠!還不快起來!”
周圍的凡人噤若寒蟬,只是麻木地加快了手中的動作,連頭都不敢抬,空氣中瀰漫著恐懼與絕望的氣息。
這景象,與韓逸舟口中繁華鼎盛的中州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蘇芷沫臉上的慵懶和戲謔瞬間消失無蹤。
她坐在揹簍裡,眉頭緊緊蹙起,眼神變得複雜。
前世身為孤兒在底層掙扎的記憶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讓她對眼前這一幕感同身受,一股無名火噌地竄上心頭。
“停!”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寒意。
尹天仇立刻停下腳步,穩穩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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