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叉著腰,粉霞羅裙無風自動,潑辣的閩南腔調響徹狼藉的靈獸場,把青木觀主吼得一愣一愣的。
眼看自家觀主被罵懵,幾個青木觀弟子又驚又怒,紛紛鼓譟起來,法器靈光再次閃爍,就要圍上來。
韓逸舟嚇得魂飛魄散,心裡哀嚎:
“完了完了!這姑奶奶火上澆油,真把築基中期的老道惹毛了!
她一個煉氣巔峰,這不是找死嗎?涼了涼了,這次真涼了!”
尹天仇眼神一凝,長劍嗡鳴,周身築基八層的氣勢再度攀升,如同蓄勢待發的猛虎,牢牢護在蘇芷沫身前寸步之地。
對他而言,恩妻的意志便是他戰鬥的方向,管它對面是築基還是元嬰,動心忍性,唯戰而已!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關頭,蘇芷沫卻做了一個讓所有人下巴砸地的舉動。
她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大步向前,一把推開擋路的尹天仇。
在青木觀主和所有弟子驚愕的目光中,她纖手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拍。
哐!哐!
兩聲悶響,一張厚重的八仙木桌和兩個足有半人高、貼著碩大紅紙、上書“女兒紅”三個古樸大字的酒罈子,就這麼突兀地砸在了靈獸場中央的空地上,震得地面塵土微揚。
桌子正好擺在野豬屍體和倒塌的柵欄中間,與周遭的混亂血腥形成了荒誕至極的對比。
“?”
韓逸舟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嘴巴張得能塞下鵝蛋。
“啥…啥情況?架打到一半…搬桌子?搬酒罈子?女兒紅?
姑奶奶這是打不過,要請喝酒求和了?
可這架勢也不像求和的樣啊!”
他腦子徹底宕機,完全跟不上蘇芷沫的節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