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樸又透著奇異感的房間裡,年幼的“端木磊”躺在藤編小床上。她的母親已經被某個未知的存在帶走了——至少她自己是這麼覺得的。
剛出生的嬰兒本該睜不開眼,可端木磊卻“看”到了朦朧的影子:幾團泛著綠光的模糊輪廓,扶著一道幾乎透明的虛影,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那之後,房間裡就徹底靜了,連一絲旁人的氣息都不剩。
「行吧,先搞清楚現狀再說。」
想到就做,她舉著軟乎乎的小手四處亂摸。嗯?怎麼周圍全是粗糙的木頭?這手感也太陌生了!
等等!不會是古代吧?外國也就算了,要是歐洲中世紀那可完了蛋!
黑暗年代、黑死病、燒女巫……天災人禍疊buff,想想都頭皮發麻。
「不過這小被子料子倒是真不錯,爹媽身份估計不一般。」她暗自琢磨,「這種細膩的手感,擱古代絕對是奢侈品。」
懸著的心稍微放了放——富貴人家至少不用愁吃飯。甚至忍不住開始暢想:說不定以後還能憑著現代知識在亂世搞點事業?
嘛,這時候的她還完全沒搞懂自己的真實處境——畢竟還朦朦朧朧看不清東西,而且從現在起,她有了新的名字:米婭·馮·阿茲哈爾。
放下心防的小米婭乖乖平躺,按前世的習慣把小手交叉放在肚子上,準備補一個高中之後就沒享受過的回籠覺。
可下一秒,她突然僵住了。
小腹下面那種熟悉的、“好兄弟”相伴的鬆弛感,沒了。
「等等?我尚方寶劍呢?」
她憑著本能小手往下扒拉,扒拉了半天,終於接受了這個悲痛的事實:端木磊沒了,現在是端木燕了——這名字還是前世媽本來給女孩準備的,結果生了男孩,才用了爹起的“磊”字。
萬物寂靜,彷彿全世界都在陪她一起哀傷。
想想也挺好笑的,一個軟乎乎的小女嬰,正躺在搖籃裡為自己失去的性別沉痛哀悼。
樂,來點小小的性轉震撼。
過了好半天,她的意識才慢慢回籠。
「我前世樂善好施,不說功德無量,也積了不少陰德吧?至於這樣罰我?」她瘋狂吐槽,「不過小時候長得好看,總被我媽套女裝,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以前老弟還總嘲諷我“溫柔得像個老大姐”,大機率不會露餡。但這可是中世紀啊!我揣著一肚子現代知識,不會被送上路易十六快樂臺吧?」
路易十六:已死,勿cue。
更要命的是,要是這家人真是貴族,她又是個女兒——搞不好已經被指腹為婚了!
別啊!爺不僅沒了自由,還要被個素不相識的傢伙拿捏人生?
忐忑、不安、惶恐一股腦湧上來,小嬰兒繃不住了,本能地張嘴就哭,想找大人要個安慰,可哭了兩聲又想起沒人,越想越委屈,腦子也跟著越來越沉。
“Was ist los, in Baby?(怎麼了呀,我的小寶貝~)”
一個空靈又欠揍的聲音突然冒出來,吵吵嚷嚷地宣告存在感。
「?什麼東西?吵死了。」
那聲音聽著像耳邊嗡嗡轉的蒼蠅,欠揍的語氣莫名熟悉,活像前世刷到過的那些調皮搗蛋的小妖精段子。
「要是能聽懂這玩意兒在瞎嚷嚷什麼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