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將軍,”
巡撫的語氣瞬間變得和顏悅色,甚至帶著幾分懇求,
“滿堂朱紫,皆不通兵事。如今危局,唯有依仗將軍了。以將軍之見,我等當下該如何應對?”
秦良玉心中冷笑。。
想起之前自己提議出城野戰、趁敵立足未穩予以打擊時,這些人是如何嘲諷她“喪師辱國”、“輕敵冒進”的。
她緩緩站起身,盔甲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巡撫大人,諸位大人。我秦良玉,不過是一介敗軍之將,連失劍門、保寧,連親子都陷於敵手,實在無顏再妄言軍機,更不敢當‘賜教’二字。”
她這話一齣,按察使、巡按御史等人臉上頓時一陣青一陣白,尷尬不已。
按察使連忙打圓場:
“秦將軍此言差矣!將軍夫兄為國盡忠,血戰沙場,天下皆知!
如今國難當頭,正需將軍這等忠勇之士力挽狂瀾!還請將軍以大局為重,不吝賜教!”
成都知府也厚著臉皮附和:
“是啊是啊,秦將軍!滿城百姓的身家性命,可就係於將軍一身了!”
秦良玉看著這些前倨後恭的面孔,心中悲涼更甚。
但此刻不是計較個人恩怨的時候,成都若破,城中數十萬軍民,包括她麾下殘餘的白桿兵,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她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既然如此,末將就直言了。如今之勢,唯有死守成都一途!”
她走到堂中懸掛的成都城防圖前,手指地圖,條分縷析:
“成都城高池深,牆垣堅固,府庫中糧草尚算充足,軍械雖舊,但亦可支撐。
城內民力充沛,可徵調壯丁協助守城。我軍雖出城野戰難以取勝,但若據城而守,優勢在我!”
她目光掃過眾官員:
“只要我等上下一心,堅守城池,拖住這股漢軍!
他們勞師遠征,補給線長,久攻不下,必然師老兵疲。
屆時,朝廷援軍一到,或川內其他忠於朝廷的兵馬聞訊來援,內外夾擊,則賊軍必敗!”
四川巡撫聽完,沉吟片刻,與其他幾位大員交換了一下眼神,終於下定決心。
他站起身,肅然道:
“好!就依秦將軍之言!
自今日起,成都一切城防事宜,皆由秦良玉將軍全權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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