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
隨著正月裡忙忙碌碌的喧鬧過去,天氣也漸漸褪去了刺骨的寒意,顯露出初春的微醺。
在成都原明朝蜀王府改造的議事廳內,馬嶽召來了他如今最為倚重的臂助——周維。
廳內炭火溫煦,驅散了蜀地早春殘留的最後一縷溼冷。
馬嶽踱步至懸掛的粗略輿圖前,目光掃過已標註為掌控的川中與漢中大片區域,沉聲道:
“周維啊,正月裡諸事繁雜,總算是理順了些頭緒。
如今咱們這大漢軍,已不再是流動作戰的草莽,佔了這麼大一片基業,下面的市政結構,必須正規化起來,不能再像過去那樣,做個草頭王,想到哪出是哪出了。”
周維聞言,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他身材不算高大,但眼神銳利,心思縝密,是馬嶽系統之外最早追隨的核心人物,掌管錢糧庶務,堪稱大總管。
他略一沉吟,謹慎地開口探問:
“大帥,如今基業初具,威名漸著,您……可想稱王否?”
馬嶽當即擺手,語氣斬釘截鐵:
“不,緩稱王的道理,我懂。”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周維。
“雖說仰仗……嗯,一些便利,”
他含糊地帶過了“系統”的存在。
“咱們不至於像那些驟然得勢便忘乎所以的草莽,落得‘高築牆’的笑話。
但稱王的旗幟一旦公然豎起,便是將自己置於炭火之上,整個大明的主要兵鋒,必然會率先針對我們。
我們如今是‘坐寇’,根基未穩,若急於稱王,會引來朝廷傾力圍剿,將我們樹立為頭號大敵。
只要我們不率先打出反王的旗號,朝廷內部紛爭不休,就未必會立刻集中全力來對付我們。
這便給了我們喘息、發展的寶貴時機。”
周維仔細聽著,心中暗自佩服。
他深知這位大帥看似年輕,有時行事天馬行空,但在大戰略上卻極有見地,眼光長遠。
“所以,”
馬嶽繼續道:
“我們仍以‘大漢軍政府’之名行事。
我設想,整個大漢軍的治理,除了明確的文武分途,具體民政事務,將交由‘政務院’總攬。
政務院這邊,就由你來掌管,政務院總管一切,設長史負責,這個擔子,非你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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