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那邊既然不信他們,那正好。他們越不信,鄭氏和浙江就越要靠向咱們這邊。等著就是了。”
打發走王喜,馬嶽去找胡廣。
胡廣蹲在爐子邊上,拿著把小錘子敲敲打打,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大帥,新爐子已經砌好了。這一批炮管,我拿新法子淬的火,廢品率能壓到兩成以下。”
馬嶽蹲下來,拿手摸了摸炮管內壁,光滑得很,沒有砂眼。
“銅料還夠?”
“夠打兩百門。硝石略緊,不過周成那邊從緬甸又運了一批過來,夠撐到來年開春。”
馬嶽點點頭,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火器營的編練,你跟軍中多通通氣。新兵營這邊,三個月內要出五千能上陣的燧發槍手。”
胡廣咧嘴一笑:
“大帥放心。三個月之後,保管拉出來能打。”
馬嶽從後院出來,天已經擦黑了。府衙內外點起了燈,政務院那排廂房裡還有人進進出出,秦彥的土地司在挑燈核丈量冊子,陸景明的戶口司在謄寫新編的戶籍,楊正色的農社司在算屯田的賬目。
他站在廊下看了一陣,沒進去打擾,轉身回了內堂。
次日,馬嶽升帳,召諸將文武議事。
他先說了孔家的事,又說了南京的事,最後落在自己的盤面上。
“川滇黔是咱們的根,湖廣是咱們的腰,河南是咱們的屏障。這三塊地方,要一口一口吃下去,消化乾淨。”
他一條一條往下說。
“第一,雲貴川繼續推新政。攤丁入畝,不論土司漢紳,一體施行。廢土司世襲,改派流官。雲南那幾個小土司,前番作亂的,平了之後不準再留尾巴。鑄炮局、火藥局加緊辦,胡廣擬個章程出來,要人給人,要料給料。”
“第二,開科取士。不論出身,寒門士子一樣取。取的不僅是才,更是人心。凡來投的,經考核後派往新附州縣任職,充實地方。”
“第三,四川方面。張獻忠殺得太狠,人口銳減,田地荒著沒人種。招撫流民,減免賦稅,官給耕牛種子。能拉回多少戶是多少戶,三年之內,要讓川西平原恢復元氣。”
“第四,擴軍。年前把兵力擴充到二十萬。新募之兵,以火器為主。胡廣那邊出槍出炮,吳衝那邊練人。兩條腿走路,哪個慢了,我找哪個說話。”
大漢軍現在軍隊裡已經有了相當一部分不是系統士卒,不過有系統士卒在,他就能牢牢把握住軍權。
現在糧食緊張,馬嶽也不可能都拿來召喚系統士卒,更多的是用來召喚高階人才。
一連幾條軍令傳下去,帳中眾人各自領命。
軍議散後,周維留下來,輕聲道:
“大帥,二十萬兵,糧餉可不是小數目。”
“我知道。”
馬嶽翻開賬冊,指著上面的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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