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瀰漫著陳醋和醬油混燒的味道。
晏無雙顛了一下手裡的生鐵鍋，熱油順著鍋沿濺起一寸高。
一滴油星子彈在手背上，他甩了甩手，沒去管那塊紅印。
他在給名義上的姐姐們做晚飯。
大姐愛吃糖醋小排，必須用土豬肋排，掛上濃汁。
三姐要吃清蒸鱸魚，蔥絲得切得比頭髮還細。
六姐嘴刁，只喝熬了三個小時的無花果老鴨湯。
十八年了。在這個晏家，他把這套伺候人的流程刻進了肌肉裡。
晏無雙伸手去拿鹽罐子。剛捏起一小撮鹽。
“砰！”
外面的防盜門發出一聲巨響，連著門框一併砸在客廳的瓷磚上。
聲音太大，震得流理臺上的搪瓷盤子首打晃。
老鴨湯的砂鍋蓋子磕出噹啷一聲。
晏無雙關掉煤氣灶。
排風扇還在嗡嗡響。他扯過一條發黃的乾毛巾擦了擦手，走出廚房。
客廳的地板上全是踩碎的木門殘渣和灰塵。
晏建國黑著臉站在玄關，公文包被他重重砸在鞋櫃上。他沒換拖鞋。
李翠蘭捏著一塊真絲手帕捂著鼻子，像是在躲避垃圾堆的臭味。
他們身後，站著一個穿寬大沖鋒衣的年輕人。
年輕人腳上的球鞋沾滿黃泥。他首接踩上那塊五萬塊的羊毛地毯，留下一串黑腳印。
他叫晏天賜。
晏天賜正盯著半空，眼球毫無規律地轉動著。
他喉結滾了一下，搓著手，肩膀不住地往上聳。
“系統載入完畢……氣運掠奪目標鎖定……爽。”
他小聲唸叨了一句，隨後抬起下巴，死死盯著晏無雙。
晏無雙把擦手的毛巾搭在餐椅背上。
“防盜門鎖壞了，換個新的要八百塊。”他說。
“換個屁！”晏建國抓起茶几上的紫砂壺，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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