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股殺氣在辦公室裡撞在一起。
那面兩百萬的單向防彈玻璃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晏無雙被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勒得脖子發酸。
他嘆了口氣。這場修羅場，一時半會是消停不了了。
同一時間。江城西區，長虹小區地下二層。
一股下水道返上來的酸臭味，死死糊在空氣裡。
沒有窗戶。
一個十五瓦的鎢絲燈泡吊在水泥頂上。燈絲閃得厲害，光線忽明忽暗。
晏建國靠在發黴的牆根。
高定西服早扔了。身上裹著一件從垃圾桶裡翻出來的破軍大衣。大衣袖子上還沾著凝固的菜湯。
李翠蘭蹲在地上。
雙手死死抓著自己打結的頭髮。胃裡咕嚕咕嚕首響。泛上來的全是酸水。
地上鋪著幾塊拆開的硬紙板。
晏天賜躺在紙板上。
斷掉的右小腿用兩根髒兮兮的拖把棍綁著，外面纏著幾圈爛布條。
他手指抽動了兩下。
猛地睜開眼。
“天賜！”李翠蘭像瘋了一樣撲過去。
長指甲首接掐進晏天賜的胳膊肉裡。
“你可算醒了！媽兩天沒吃東西了。你快發功啊！”
晏建國也連滾帶爬地撲過來，眼珠子通紅。
“對！你那個系統呢？快下個任務，把晏無雙那個野種弄死！把咱們的錢搞回來！”
晏天賜腦子裡像被生鏽的電鑽攪過。
一陣尖銳的耳鳴刺得他想吐。
他定住神，看向眼前的空氣。
視網膜上，彈出一塊滿是裂紋的灰色面板。
原本密密麻麻的工作列、商城兌換、氣運抽獎轉盤。
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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