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不掉。甩不開。
晏天賜絕望了。
他把右手狠狠往地上的尖銳石塊上砸。
想把手砸斷。
“砰。”
手背砸得血肉模糊。手指依然死死捏著羊皮卷。
黑氣衝破了胸腔的束縛。
順著頸椎往上竄。
晏天賜的脖子像被吹滿氣的輪胎，粗了一大圈。
紫黑色的血管爬上面頰。
在眼角和嘴角處交匯。
視線變紅了。
雙眼的毛細血管大面積破裂。
血水漫過眼球。眼前的垃圾山、灰白色的天空。
全變成了猩紅色。
他看到了自己剛才的野心。
在這一刻，像個一戳就破的肥皂泡。
什麼天下無敵。什麼腳踩大宗師。
全是一場空。
他只是一個撿了張廢紙，把自己往死路里逼的蠢貨。
不甘心。
晏天賜把舌頭咬破了。
鹹腥的血順著嘴角流進脖子裡。
他不想死在這發臭的垃圾堆裡。
他還要去香山水岸。要去住那棟超級堡壘。
他試圖用殘存的意志，去引導那股黑氣。
順著任督二脈走正途。
但黑氣根本不聽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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