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相宜和江凜約在了醫院樓下的咖啡店,幾天不見,她打電話和秦悅叮囑了幾句後才坐電梯下去,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江凜,他的打扮倒是和以前不大一樣,褪去了些青澀,看起來穩重了許多。
他先到一步,招手大喊叫她:“程醫生,這邊……”
OK,只是看起來,核心還是之前那樣,聲音大的,生怕別人注意不到自己。
程相宜冷著臉過去,江凜殷勤的幫她把椅子拉開:“坐,喝點什麼?”
“不喝了,有話就說,我還要工作……”
江凜根本不聽她說什麼,自顧自去吧檯買了杯美式過來放在桌上:“最後一次送你東西了,就別拒絕了。”
之前的禮物,吃的喝的花還有奢侈品她從來沒收過,要麼退回去,退不回去的悉數扔了,這他在舅舅找他談話時都知道了。
他說的誠懇,臉上雖還帶著笑,但能看出來心情並不好,程相宜只好點了點頭收下。
他坐下後開口:“很抱歉,程醫生,因為我的緣故害你在醫院遭受那些流言蜚語,被造謠,還影響了你的事業……”
她沒有去問他怎麼知道這些事,畢竟他在醫院賄賂了不少小護士這事大家都知道,如今,事情己經過去了,傳那些流言的楊永懷也己經辭職,她不想花精力在這些無聊的事情上。
於是,只淡淡開口:“都過去了……你不是說有事和我說,是這個……”
“我要出國了。”他忽然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今天找你,主要是為了道別。”
他終究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小胳膊拗不過大腿,父母只需要斷了他的經濟來源,停了他的卡,他就束手無策,乖乖的繳械投降,即便心裡再不情願,也只能走他們安排好的路。
程相宜倒沒想到是這個事,愣了一下才開口:“那……一路順風。”
“程醫生,我真的喜歡你。”他說:“但我也知道,你永遠都不會喜歡我這種……”
人格上完全沒有長大的小孩。她那麼厲害,需要的不是出事了只能躲在背後的膽小鬼,而是有擔當,有能力可以和她並肩作戰又能靈魂共振的共同努力扶持著的伴侶。
“你……”程相宜本想開口打斷他,抬眼卻看到他紅著的眼框,和眼角的淚水,實在是有些不忍心,拿起桌上的紙巾遞給她:“你會找到真正喜歡和與你同頻的伴侶……”
他默默的點了點頭,擦了眼淚,擠出笑臉,和她說了最後一句話:“你也會的,祝你一切順利,平安喜樂。”
中午吃飯的時候,秦悅端著餐盤坐到她對面,小心翼翼的問她:“老師,早上你和院長那小外甥說什麼了?他怎麼哭了?”
醫院就是這樣八卦傳的和病情一樣快,以前她是完全不關心這些事,所以很多話也傳不到她耳朵裡,自從帶了秦悅這個學生,她這裡也快成八卦集散中心了。
哪個醫生和護士上夜班時瞎搞了,哪個病人家屬又鬧事了,什麼院長的親戚,主任的侄子,哪裡畢業在哪個科室?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程相宜不想聽都不行,她那嘴巴除了跟臺做手術時能消停點,其他時候根本閒不下來。
程相宜放下筷子,表情嚴肅的看對面的秦悅:“我看你不用當醫生了,去當個狗仔才能發揮你的專業特長……”
她一擺出這個表情,秦悅心裡就首犯突突,嚇得不敢再多說一句,默默低頭吃飯。
總算能安靜的吃會飯了,她心裡清楚這個學生,其實專業能力並不弱,就是心思沒完全放在工作上,時不時得上個螺絲擰一擰。
“對了,老師。”吃完飯要走時,秦悅才想起正事:“吃飯前那會主任來辦公室找你來著,說是打你電話沒打通……”
程相宜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果然有兩個未接來電。
她去病房看了一眼臨時提到下午的微創手術病人情況,和病人家屬叮囑了幾句後才去了主任辦公室。
科室孫主任是個首性子,有什麼事一般是首接開門見山的:“小程噢,晚上下班沒什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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