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晏想了想還是給大哥打了電話過：“哥，他沒事吧？”
“沒什麼事，就是頭有點暈，剛才陳叔叔來看過了，血壓有些高。”徐景看了眼書房裡側躺的徐國慶，拿著手機走到露臺：“不過，你這次做的的確有些過分了。再怎麼樣也不能說出那些話……還還債兩情，這是還的清的嗎？”
“我剛才是話趕話，一時衝動……”
“一時衝動？”徐景捏了捏眉頭：“阿宴，你也25歲了，不是小孩子了，不能總是意氣用事，想清楚了回來跟爸道個歉。”
徐晏沒吭聲，電話那邊徐景繼續道：“爸爸其實也不是非要你去投行工作或者回家裡接手生意，爸爸生氣的是，你回國這麼久了都不跟家裡打個招呼。”
“知道了，我明天會回去的。”
晚上他們包了好幾種餡的餃子，包的太多了沒吃完，留了一些凍在冰箱裡。餃子端上桌子，程相宜接到了秦悅的打的電話：“程醫生，您現在能來醫院一趟嗎？”
她今天值班，應該是病人出什麼情況了，程相宜顧不上吃了，把手裡的盤子遞給徐晏：“你們先吃，不用等我了，我得去趟醫院。”
電話裡秦悅報告了大致情況：“7床的病人突發西肢無力，言語笨拙，疑似重度腦血管痙攣……”
病人年紀大，病情又複雜，做完手術己經西五天，恢復一首情況都很好，剛才突發狀況，秦悅不敢擅自調整腦灌注血壓，害怕出現出血，瘤夾情況，只能安撫病人家屬情緒，穩定病人的情況，給主刀的程相宜打電話。
“我送你過去吧？”徐晏放回盤子，卸下圍裙，跟著她到門口。
程相宜想了想，他開車過去是比她自己開車或者打車過去快一些，點了點頭，對電話裡的秦悅說：“你先穩住病人別動，維持現有補液，我十分鐘後到。”
“你先回去吧，我這還不確定幾點能完事，你們先吃。”
說完顧不上等徐晏的回答就奔向住院大樓，徐晏看向她的背影，馬尾辮隨著跑動在腦後晃動，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遇見她時，她也是如此，為了救人，顧不上吃飯，顧不上自己腿上的傷疤。
他並沒有按她說的離開，而是掉了個頭把車開到醫院的停車場，沒有下車，就坐在車裡放到座椅，安靜的聽著音樂，那個收藏夾裡全是程相宜唱的歌。
程相宜快速換了衣服到病房，病床前圍著幾個家屬，她和家屬解釋了兩句，戴上口罩，讓護士將人請了出去，指尖快速翻查瞳孔、捏握患者肢體，判定病情：“瞳孔對稱，排除腦疝。突發單側肌力下降、構音障礙、意識嗜睡，無嘔吐無出血徵象，典型術後遲發性腦血管痙攣導致的急性腦缺血，現在血管大面積收縮，腦灌注不夠，再拖二十分鐘就是永久性腦梗、終身偏癱失語。”
秦悅低頭緊張：“我…… 我不敢調血壓和補液，怕出血……”
“你只知道怕出血，不知道痙攣缺血比出血更致命。動脈瘤術後第六天正是痙攣高
峰期，寧可可控高灌注，絕不允許低灌注缺血，記住，出血看壓力，痙攣看灌注，兩種急症方案完全相反。”
秦悅低著頭默默點頭，立馬上手在一旁協助程相宜，半個小時的緊急處理，病人總算是恢復意識，監護儀的資料也恢復穩定，程相宜出去和病人家屬說明情況。
她又和一旁秦悅叮囑了幾句，才慢悠悠的回到辦公室，拿出手機給夏薇打了個電話：“你們幾點走？”
“你結束了？”
“差不多。”
“餃子都下好了，那等你們回來吃完飯再走。”她抬眼看了看牆上的掛鐘，七點：“這會正是高峰期。”
“徐晏沒回去？”
兩人剛出來的時候剛六點，這會都七點多了，她還以為徐晏早回去了，他們也吃過飯了，沒想到他根本就沒聽她的回去。
她翻出微信給徐晏打了語音電話過去，響了很久沒人接，打普通電話過去，依舊沒人接。
難道出什麼事了？她心裡一下有些緊張，換了衣服就往樓下跑，在停車場找了一圈，只看到他的車停在那裡，車裡卻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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