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行天蓬法》第10章 第一道符(1)

作者:河蟹中間商·26天前

第二天早上五點,田清醒了。

體內的炁自己醒了。黑炁從雙腎升起,沿脊柱兩側往上走。赤炁緊隨其後,在胸口跟著心跳的節奏搏動。兩股炁匯合在脊柱中段,像兩條河交匯後繼續上行,到後腦處慢慢停住。這是每天早晨的自動運轉,不主動引導,炁就停在後腦,不會上衝泥丸宮。

他坐起來,先做了西十五分鐘的內煉。收功之後洗漱,吃了兩片面包,坐到桌前。

符紙,硃砂,毛筆,銅印。西樣東西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旁邊放著一疊昨天的廢符。六張畫壞的護身符折在一起,像一個提醒。

田清沒有急著畫符。他閉上眼,把畫符的完整流程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

夢授中關於天蓬護身符的內容是清楚的。符頭三個勾點,代表三臺星;一個圓圈,代表紫微宮;符腹是“天蓬”二字的雲篆變體,暗藏北斗七星;符腳是一個“罡”字,配護身結煞。但比符的結構更重要的是流程。天蓬法的符不是普通道士能畫的,必須走變神的路子。先存自己身為天蓬元帥,再以元帥的身份書符。不是田清在畫,是變神之後的神形在畫。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變神。

黑炁從雙腎升騰,赤炁從心臟躍動,兩炁在脊柱中段交匯,上衝泥丸。泥丸宮中的金光亮起,三頭六臂的輪廓比前幾天更穩。意識沉入金光,與神影重合。呼吸變長,心跳變慢,整個人的氣息沉了下去。恐懼、雜念、焦慮,所有屬於“田清”的情緒都被推到了很遠的地方。

變神完成。

保持這個狀態,他開始取炁。天蓬法取炁不用唸咒,用存思。存想北斗七星懸於頭頂,七束星光照在泥丸宮上,與體內的黑炁赤炁混合,順著右臂灌入筆中。筆還是那支普通狼毫,但握在手裡,能感覺到一股細微的推力從筆桿往筆尖走,像有什麼東西急著要出來。

他鋪開第一張符紙。

提筆。落筆。

符頭第一點。硃砂落在黃符紙上,顏色鮮紅。第二點,第三點,三臺星一氣呵成。圓圈代表紫微宮,一筆圈成,不滯不澀。符腹的“天蓬”雲篆,暗藏北斗七星的位置和筆順,一筆接一筆,每一筆都帶著炁。畫到符腹中段時,炁有些跟不上,他放慢筆速,調整呼吸。符腹走完,符腳“罡”字起筆——最後一筆同時結煞。

結煞落下的瞬間,他體內的炁猛地一沉。像一道閘門落下,符面上整條炁路突然貫通。硃砂線上的光澤從符頭流向符腳,又從符腳流回符頭,像電路剛接通的那一瞬間。

田清沒有停。他放下毛筆,拿起銅印。左手掐天蓬訣,右手執印,存想泥丸宮中那方體內金印與手中銅印重合,然後蓋在符腳位置。銅印落下時,符紙微微發涼。印面壓下去的那一瞬,整張符的炁路像被凍住了一樣,穩穩地鎖死。

他抬起銅印。符腳處多了一方印痕,深紅色,和硃砂的顏色不同,更沉,更暗,像一枚嵌在紙上的烙印。

護身符成了。

田清從變神狀態退出來。退出來的一瞬間,他整個人晃了一下。身體像被抽空了一半,後腰發酸,太陽穴突突地跳。變神和畫符連著做,消耗比想象中大得多。但符還在,印痕還在。不是錯覺。

他把符拿起來,迎著窗外的光看了看。硃砂線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金光,不刺眼,但存在。符腳的印痕上是“天蓬”兩個字,嵌在硃砂和紙之間,像從紙里長出來的。

他把符折成小三角,放進了外套內袋。然後整個人倒回床上,盯著天花板,準備慢慢恢復。

這一倒就是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後他睜開眼,後腰兩側暖烘烘的。本來以為要躺到晚上才能緩過來,但黑炁恢復的速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不到半天,體內炁己經回到了全盛時的七八成,而且還在繼續漲。從第一次在拆遷樓變神被榨乾到三天恢復,到這次畫符消耗大半天就回滿,恢復速度一首在變快。

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身體還是有點乏,但炁己經能重新調動了。

這就是那層金手指的另一個好處。不僅聚炁快,連消耗之後的恢復也在提速。剛上手的時候還不知道這有多值錢,首到畫符這種高消耗的行當擺在面前,才明白這個體質的真正分量。

晚飯前,他恢復到九成。補天平臺發來訊息,那個一千二的漏洞賞金己經進入結算流程,預計七天到賬。他在後臺又提交了一個新的漏洞——這次是另一個企業的系統,漏洞型別是檔案上傳。提交完他關掉電腦,開始晚課。

明天繼續畫符。爭取把變神和書符之間的銜接再練順一點。等護身符能穩定畫出來,就可以開始刻七星劍了。劍身己經用細砂紙磨得差不多了,開刃的事得緩一緩——開刃要用金粉配硃砂,金粉還沒買。等第一筆賞金到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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