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早已與林唸的血肉融為了一體,變成了這條永恆時間流裡最堅固的一部分。
?林念按著手腕上微熱的沙漏胎記,在心裡輕聲發問:
“夕姐......小鹿姐姐......你們在嗎?”
?下一秒,一左一右,兩道帶著濃濃笑意與無比溫暖的聲音,同頻地在她腦海深處轟然響起:
?“我們在。”
“我們一直都在呀,念念。”
?林念嘴唇微微顫抖著,兩行清亮而幸福的淚水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她破涕為笑。
她知道,自己在這個龐大而孤獨的世界上,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她正揹負著三個人的愛與記憶,代她們看著這個夢寐以求的和平世界,好好地活著。
?夕陽落山,夜幕低垂。
?林念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角,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還沒走出去幾步,馬路對角的暗巷口,突然傳來了一陣壓抑而絕望的哭泣聲。
?林念停下腳步,循聲望去。
?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女孩正蹲在路邊,雙手死死抱著用破布包裹著的母親,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求求你們......誰來救救我媽媽......我媽媽要死了......我沒有時間了啊......”
?周圍路過的人紛紛露出同情的目光,但如今已經沒有了時間交易的渠道,沒人能憑空延長一個垂死者的生命。
?林念看著女孩那絕望的模樣,眼眶微微發酸。
?她緩緩走了過去,蹲下身子,極其溫柔地握住了女孩那雙冰涼發抖的手掌。
?林念凝神看去。
她看到了女孩頭頂那條因為焦慮而劇烈波動的年輕時間流,也看到了懷裡那位母親因為突發重病、正急劇衰竭下去的殘存光芒。
?那位母親的自然壽命本不該絕於今日,只是因為病痛的劇烈衝擊,導致她的時間流出現了嚴重的暫時性塌陷與紊亂。
?林念看著哭得眼眶通紅的女孩,輕聲安撫:
“別怕。時間......會夠的。”
?林念沒有掏出任何冰冷的徵收機械。
她只是微笑著,伸出纖細的手指,順著空氣中那無形的軌跡,輕輕撥動了一下女孩那因為過於充沛而溢位的年輕時間流。
?她並沒有強行徵收,也沒有進行違背守恆的掠奪。
她只是像一個技藝精湛的琴師,將女孩體內那原本就與母親同源、過剩的時間頻率,輕柔地引導分出一微縷,如小溪般緩緩流向了那位母親塌陷的脈絡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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