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完天使彥這番宏大的宇宙社會學論述，安逸徹底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看著天使彥，眼神中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所以……”
安逸輕聲開口，“在你們的戰爭體系裡，只需要摧毀對方的‘神’，戰爭就直接結束了。”
“而文明下層的普通個體、那些手無寸鐵的凡人，根本連被捲入戰爭、流血犧牲的資格和必要都沒有，對嗎？”
天使彥微微昂起下巴，點了點頭：“對，這就是神權秩序最開始的設想，不過，理論和實際總是會存在出入，畢竟戰爭這種東西，需要雙方有著同樣的道德觀，如果有一方非要將凡人捲入戰場，那另一方也不可能真就放棄戰爭。”
“就像天使和惡魔的戰爭，天使不想波及凡人，可惡魔就是要躲到凡人世界，在這種情況下，天使不打了，凡人世界會被惡魔摧毀，天使繼續打，又不可避免的會參與進這份代價之中。”
“沒有什麼事情是能完全按照理想狀態進行的。”
安逸靠在椅背上，忽然低下頭，自嘲地笑了起來。
“呵……真是諷刺啊。”
他捏了捏眉心，嘆息道，“我之前還在心底暗自嘲笑，覺得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神，科技樹點得畸形且愚蠢，連個像樣的殲星武器都不搞。”
“現在看來……”
“把權力與義務絕對繫結，讓擁有最高權力者承擔百分之百的戰爭風險，用最極端的武力威懾，換取底層凡人最大的生存保障……”
“這哪裡是科技的畸形……”
“這簡直是，社會形態演化到極致的……一種病態的完美！”
“……”
“好了，今天的社會學理論課到此結束。”
天使彥拍了拍手，打斷了安逸的感慨。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背後的時空之翼微微舒展。
“超神學院那邊，我們這一個月也觀察得差不多了，準備正式去接觸一下，順便宣讀一下神聖凱莎的旨意。”
天使彥低頭看著安逸，“你要一起過去嗎？”
安逸眼角微抽，“我去幹嘛？”
天使彥俯下身湊近安逸，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吐氣如蘭：“怎麼？你難不成還想跟我們天使三心二意？有了我們三個還不夠，還惦記著超神學院裡那些小姑娘？”
“彥姐姐，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安逸戰術後仰，拉開安全距離，聳了聳肩，“你們去超神學院那是公事外交，是神與神之間的對話，我呢？我就一個在地球玩雷的小孩兒，好像不適合出現在這種高階局吧？”
“總不能讓我像個保鏢一樣，跟在你們後面去給你當小弟吧？”
天使彥挑起眉梢，理直氣壯地點頭：“我覺得可以啊，很拉風不是嗎？”
她直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正好，我能借著你，去跟烈陽星的那個小女孩兒好好炫耀一下，讓她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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