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扛不住層層疊疊的絕望,最終選擇了最愚昧、最極端的方式,草草了結了自己短暫又痛苦的一生。
而來自另外一個時空的她,就此魂穿而來,頂替了這個命運悽慘的女孩,重活一世。
冰冷的現實壓得人喘不過氣,陳萌還沒來得及消化所有記憶,床頭櫃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螢幕亮起,刺眼的通知條條彈出,全是醫院的欠費繳費提醒,還有房東隔夜發來的催租訊息。
她指尖微顫,點開微信對話方塊。
房東的訊息首白又催迫:【靚女,你到底什麼時候交屋租呢,己經拖欠好幾天了喔。】
看著螢幕上的文字,前世同樣經歷過窮困潦倒、被房租壓得焦慮不堪的她,瞬間共情了原主的惶恐與無助。
最怕的事情,終究還是來了。
就在這時,狹小破舊的出租屋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不用想也知道,是房東上門催租了。
陳萌慌忙下床,踩著一雙印著小白兔的舊拖鞋,迅速將床頭櫃殘存的農藥瓶塞進櫃子深處藏好。
深吸一口氣,她抬手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一位三西十歲的房東阿姨,神色不耐,滿臉都是催促的戾氣。
“靚女,房租都拖了快一個星期了,水電費也欠了一個月,你到底怎麼回事啊?”
房東操著一口不標準的廣式普通話,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煩躁與不耐。
陳萌下意識想要開口解釋,可原主刻入骨子裡的心理障礙瞬間發作。
恐懼瞬間攫住她的神經,喉嚨像是被死死堵住,所有話語全部哽在喉頭。
她只能低著頭,指尖慌亂摳著衣角,嘴裡只能溢位細碎無助的嗚咽聲:“嗚嗚……啊……嗚嗚……”
這副失語怯懦的模樣,徹底惹惱了房東。
“我真系服佐你!”房東眉頭緊鎖,語氣越發不耐煩,“次次問你交房租,你都裝可憐裝啞巴,我真的不想再縱容你了!”
被人當眾審視、苛責的窘迫,讓陳萌渾身微微發顫,心底的惶恐愈發濃烈。
走投無路之下,她抬手摘下脖子上掛著的小玉葫蘆。
這是奶奶留給原主唯一的念想,是她身上最值錢的東西。
陳萌雙手小心翼翼捧著小小的翡翠葫蘆,抬眼看向房東,默默遞了過去。
只能用這個動作無聲懇求,希望能抵上幾日房租,換來一點喘息的時間。
房東看著她蒼白怯懦的模樣,又看了看她手裡溫潤的小玉墜,最終無奈嘆了口氣。
“唉,我知道你難處多,我也不佔你便宜,東西我不要。”
她擺了擺手,語氣鬆緩了些許,卻依舊帶著冰冷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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