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抵達醫院。
病房之內，奶奶靜靜躺在病床上雙目緊閉，可醫生卻攔住陳萌，不讓她進到病房裡面，只允許隔著房門遠遠望上一眼。
主治醫生站在走廊外面，向她逐條說明病情的兇險，反覆告知所需的治療開銷。
一邊是隨時會逾期的黑網貸，不知道逾期之後會降臨怎樣可怕的後果；另一邊是救命的醫藥費，奶奶的性命懸於一線。
雙重重壓之下，巨大的無助和恐慌席捲了陳萌，心理性的語言障礙再度發作，嘴巴張合，只能夠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醫生見她這般狀態，根本無法正常溝通，只能讓她先冷靜平復情緒，轉身離開。
走廊拐角的陰影裡，阿豪遠遠望著失魂落魄的陳萌，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他沒有上前搭話，低頭操作手機。
陳萌口袋裡的微信，彈出一條新訊息，正是那個西裝頭像的賬號。
【你好，陳女士。貸款的事情考慮得怎麼樣了？我們現在有專門的方案活動，不光可以幫你擺平眼下的網貸麻煩，還能額外給病人資助醫藥費，有興趣的話，可以面談詳細聊聊。】
看到訊息彈出的那一刻，慌亂無措的陳萌，還是抱著一絲希望開口詢問。
她指尖微微發顫，在微信對話方塊敲下文字：請問可以說一下大概是怎麼操作嗎？
對方很快回復：“具體的還得線下面談呢，活動就只剩今天了，有需要儘快聯絡。”
陳萌還來不及敲字回覆，醫生又腳步匆匆朝她走了過來。
“陳女士，您考慮得怎麼樣了？如果不做這個療程，今天就只能保守治療辦理出院。要接受治療的話，明天就必須繳齊費用。”
巨大的壓力堵在喉嚨，心理障礙再次發作，她沒有辦法順暢開口說話，只能拿著手機打字展示給醫生看：“醫生，我今天晚點給你答覆。”
等醫生離開之後，陳萌深吸一口氣，內心反覆掙扎，終於給那邊回了訊息：
“好，在哪裡面談？可以幫我向你們公司申請借三萬嗎。”
螢幕上方跳動著“對方輸入中”的提示，每一秒都格外煎熬，沉甸甸的壓力壓得她喘不上氣。
螢幕前的阿豪笑著心裡想，這妹妹是太單純了還是太蠢了，這種情況下怎麼還敢提借錢。
沒過片刻，回覆傳來：“可以的，具體事宜，下午3點來深川市汝悅廣場131號，我在那等你。”
陳萌在醫院長椅上呆坐休息片刻，點開地圖檢視定位。醫院坐落在富人區與老城區的交界地帶，距離目的地並不算遠，步行十五分鐘理論上就能抵達，時間尚且充裕。
陳萌走後，阿豪便走出來陰險笑著拍了拍醫生的肩膀便走向停車場開車揚長而去。
……
一路七拐八繞，實際走了將近半小時，她才終於抵達地點。不知是不是還沒有完全適應這副女生軀體，胸前沉甸甸的累贅，無形中拖累了步行的節奏，走久了格外彆扭。
走進這間辦公室，出來接頭的男人，頭像和微信上跟她聊天的賬號完全一致。
男人臉上掛著圓滑的笑意，主動開口自我介紹：“你好，可以叫我阿豪。你的情況我們己經全部瞭解。你現在急需要用錢，身上還揹著黑網貸，這些麻煩我們都可以幫你擺平。不過，我們幫你，也需要看到你的價值。”
“我……我可以打工來抵債的。”
陳萌的聲音細弱，帶著忐忑與僥倖，她還寄希望於靠勞力把這筆窟窿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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