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諮詢師傳送過來一段話:
?“顧先生,在心理學上,有一個概念叫‘情緒失認症’。”
“當你長期在一個環境裡扮演別人的情緒參照物、不斷壓抑自己的感受去校準他人時,你的大腦為了保護你,會主動關停情緒感知器官。”
“你花了二十六年時間在做別人的鏡子。”
“現在你跑來問鏡子:‘鏡子,你自己想要什麼?’”
“鏡子當然不知道。”
“因為鏡子裡裝的全是別人的喜怒哀樂,它唯獨沒有自己。”
?這句話像是一記萬鈞重錘。
狠狠砸在了顧淮的胸口上。
?轟然一聲。
那座囚禁了他二十六年的冰冷監牢,在這一瞬間被徹底砸得粉碎。
?眼淚沒有任何預兆地掉了下來。
砸在鍵盤上,砸在桌面上。
?不是因為被虐待的委屈。
而是因為某種被埋葬了二十六年的真相,終於被揭開。
?長久以來,他以為自己只是性格好、脾氣大度。
可真相是,他生病了。
他為了充當所有人的穩定器,把自己硬生生閹割成了沒有感官的廢人。
?但在這極致的痛苦與崩潰之後——
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感,奇蹟般地湧上了心頭。
?承認自己“不知道”,原來並不丟臉。
承認自己是一個損壞的鏡子,原來是獲得新生的第一步。
?他不需要立刻知道自己喜歡什麼。
他不需要立刻變成一個情緒豐富的人。
他只需要承認:現在的他,什麼都不知道。
?這一夜,顧淮坐在臺燈下,寫下了一封很長的信。
那是寫給三年前剛入職的自己的信。
?信的結尾,他一字一句地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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