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老五啊！”
林保國重重地拍了拍大腿，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就你種的那些桃樹，你自己不去看看結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又小又青，酸得連村東頭的野豬都不吃，怎麼賣得出去？
“隔壁村的老李早就盯上你這塊地了，天天跑去鎮上舉報我徇私舞弊。
“我是村長，我總得給全村老少爺們一個交代啊！”
林保國頓了頓，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這樣吧，老五。
“咱們畢竟是本家兄弟。
“我拼著這張老臉不要，去鎮上挨頓罵，再給你寬限到這個月底！
“月底是最後的死期，要是真拿不出錢……我也只能按合同把地收回去了，到時候你可別怪當二哥的不講情面！”
說完，林保國也不等他們回話，擺了擺手，夾著破皮包匆匆離去。
看著村長離去的背影。
林鐵山頹然地跌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雙手痛苦地捂住了臉。
“怪我，都怪我啊……”
他從堂屋取出一個邊角起毛的舊賬本，顫抖著遞給林峰。
林峰翻開賬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紅字。
二姨家借了兩萬，大舅家借了三萬，隔壁王嬸墊付的五千，還有果園買樹苗欠下的一大筆農資款……
“林林總總加起來，承包這果園，再加上治病這段時間，咱家己經欠了十幾萬的外債了。”
林鐵山聲音哽咽，老淚縱橫。
“當初為了多賺點錢供你上學，我借債承包了那片荒山。
“結果被人坑慘了，買來的桃樹苗根本不是什麼優良品種。
“加上我生病住院這大半年，果園沒錢請人打理，也沒上肥……
“後來我聽懂行的說才知道，果樹這東西，長得太多根本不是好事，得疏果，把多餘的摘掉，剩下的才能長得飽滿個大。
“現在全長偏了，個頭還沒核桃大，徹底砸在手裡了。
“這要是地再被村裡收回去，這十幾萬的欠款，咱們家拿什麼還啊！”
每一筆賬，都沉甸甸地壓在這個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漢子身上。
林峰正準備開口寬慰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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