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九月的清晨泛著一股冷意。
街角的星巴克排起了長隊。
林默穿著洗得發白的休閒外套，低著頭貼著牆邊站著。
前面一個穿著精緻西裝的男人打著電話。
他一邊大聲談論著上百萬的專案，一邊極其自然地插到了林默身前。
林默鞋尖被對方向後退的腳步重重踩了一下。
皮鞋後跟在她的帆布鞋面上留下一道黑色的印子。
男的高聲聊著電話，連頭都沒回。
林默張了張嘴。
喉嚨裡像是卡了一團吸水的棉花。
發出的聲響細微得連她自己都聽不清。
她默默地往後退了一小步。
低下頭，拉緊了外套的領口。
?隔壁街區老舊小區三樓。
房東阿姨拍得防盜門震天響。
“林默啊！下個月房租漲五百！”
“現在這行情什麼都在漲，你愛住住，不住今天就收拾東西滾蛋！”
房東阿姨塗著大紅口紅的嘴張張合合，唾沫星子幾乎濺到林默臉上。
林默捏著門把手的手指微微泛白。
她沒有任何反駁，只是輕聲說了句：“好，阿姨，我知道了，下個月我按時轉給你。”
房東滿意地哼了一聲，扭著臃腫的腰身離去。
?下樓走去停車棚。
林默那輛騎了四年的電動車被推倒在溼漉漉的地上。
佔了她原本位置的，是鄰居家佔地極寬的三輪車。
車主正坐在旁邊曬太陽。
看見林默過來，不僅沒有道歉，反而翻了個白眼嘀咕道：“佔個地方怎麼了，天天騎個破車佔著茅坑不拉屎。”
林默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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