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城南咖啡館角落。
桌上的熱美式早已散盡了最後一縷蒸汽。
昏黃的暖光打在木質桌面。
卻沒有融化兩人之間冰凍三尺的寒意。
林默坐在靠窗的位置。
對面是臉色慘白、眼眶通紅的小滿。
姐妹倆整整三年沒有這樣近距離地面對面看過彼此。
?小滿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的聲音帶著極度壓抑後的顫抖與尖銳：
“林默，你覺得你在家族群裡自爆很偉大嗎？！”
“你以為說出真相，你就能洗白你自己了嗎？！”
“你線上靠著替陌生人代吵架賺錢，把別人的負面情緒當成你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可你對你唯一的親妹妹呢？冷漠、敷衍、除了打錢連個多餘的字都不願意說！”
“你在網上是救世主，在我這裡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善者！”
?林默靜靜地看著小滿。
她的眼神里沒有以往現實中的躲閃與懦弱。
作為職業代吵寫手。
林默的話術庫裡有成百上千種反駁對方指責的方法。
這一次，她沒有退縮。
她第一次在現實中為自己開口。
對手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的親妹妹。
?林默緩緩開口。
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
“小滿，你說我把別人的情緒當生意。”
“那是因為我每次看到那些受委屈不敢發聲的人，我都像看到了三年前的你和我。”
“我幫別人吵，是因為我心裡一直清楚，我欠了一句三年前就該說出口的話。”
“我不跟你多說話，我不去見你，是因為我每一次面對你，都在提醒我自己當年有多麼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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