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下午五點半。
老城區一家略顯陳舊的甜品店裡。
林默按約定來到了靠窗的座位。
?對面坐著一個年輕的女孩。
穿著洗得褪色的普通外套。
身子微微前傾，雙手死死擰著自己的衣角。
眼神躲閃，滿臉寫著自卑、懦弱與難以言喻的恐慌。
那神態，與三年前在家庭聚會角落裡縮成一團、面對汙衊連一句話都不敢說的林默，簡直一模一樣。
?女孩叫阿香。
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員。
因為習慣性退讓，她被同事搶走了辛苦整理半年的業績。
被主管當眾痛罵甩鍋。
今天如果她不反擊，不僅要背上沉重的經濟損失，更會被公司開除。
阿香捧著水杯，眼眶通紅，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林老師......我真的好怕。”
“我只要一想去跟他們理論，我的手就在發抖，我喉嚨就像被堵住了一樣。”
“你能不能幫我發？你開個價，哪怕把我下個月工資全給你都行！你替我跟他們吵一次好不好？！”
?林默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女孩。
在這一刻。
她無比深刻地意識到。
代吵架這個灰色行業永遠不會徹底消失。
因為在這個複雜的世界上。
總有人因為心軟、因為懦弱、因為過去的陰影，而不敢為自己發聲。
?但林默沒有接過阿香的手機。
她坐到了阿香的身旁。
用溫暖的手掌包裹住了阿香冰涼、劇烈發抖的手指。
?“我不替你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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