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蘭指責她:“念念,你怎麼變得這麼冷血?家裡因為你都亂成什麼樣了?”
?許瑤質問她:“許念,你是不是覺得你升職了,就看不起我們這個家了?”
?面對這一條條道德綁架的控訴,許唸的回覆統一而機械:
?“我在工作,你們自己商量。”
?不解釋,不道歉,不回頭。
?她像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冰山,徹底切斷了與這個家庭的情緒紐帶。
?週五晚上,許念剛剛結束了一場高強度的專案會議。
?她坐在出租車上,靠著窗戶休息。
?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
?這一次,是父親許建國打來的。
?以往在這個家裡,許建國永遠是隱形的。
?他極少主動給許念打電話,每一次都是透過李秀蘭或者許念來傳達他的需求。
?許念看著螢幕上那個熟悉的備註,眼神微凝,按下了接聽。
?“喂。”許唸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電話那頭沉寂了幾秒鐘。
?許建國重重的呼吸聲傳了過來,帶著一種罕見的壓抑與沉重。
?這是父親第一次主動給許念打來電話。
?開口的語氣不再是往常的漠不關心,而是帶著一種逼迫與質問的意味:
?“念念,你媽病了。”
?許念微微握緊了手機,眼神依然平靜如水。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慌亂地問“嚴重嗎”、“在哪家醫院”,也沒有立刻說“我馬上回去”。
?她冷靜地對著話筒問道:
?“什麼病?吃藥了嗎?需要我回去嗎?”
?電話那頭的許建國徹底陷入了死一樣的沉默。
?他原本以為這一招能像過去無數次那樣,瞬間瓦解許唸的防線。
?可許念那極度理性、毫無波瀾的三連問,像是一記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許建國張了張嘴,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