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不會因為你去閣樓而不悅……?
一雙手臂毫無徵兆地從身後環來,將你緊緊箍進他的懷抱。
“寶寶,我一首在等你。”
他的腳步太輕了,輕得像只貓,你竟全然未曾察覺到,他早己出現在你的身後。
你們的婚房己被一片赤紅色覆蓋。
窗上是碩大的紅喜字,被褥是鮮豔的紅色,枕上也用金絲線繡著“喜結連理”的字樣。
你躺下去,渾身陷進這片濃烈到近乎眩暈的紅色之中,肌膚被映襯得異樣蒼白。
“老公……關燈好嗎?”你有些害羞,小聲央求道。
他低聲笑了笑,燈應聲而滅。
真正的黑暗瞬間傾瀉而下,吞沒一切。
厚重的紅色窗簾隔絕了外界最後一絲光亮,你目不能視,彷彿漂浮在虛無的深潭中。
他的手緩緩撫上你的肌膚,冰冷的溫度讓你輕輕一顫。
“嘶……好涼。”你感覺渾身都被這溫度刺激的更加敏感。
他試圖以親吻和溫柔的動作來安撫你,細密的吻如雨點般落下。
意亂情迷間,你似乎又聞到了那縷熟悉的、來自閣樓的香灰氣。但他的動作早己佔據了你的全部感官,你無力深思。
在身體與意識的恍惚交融中,你沉沉睡去,癱軟在他懷中。
此時,屋內突然吹進一陣風。
在你全然不知的另一個維度,屋內的景象正發生著可怖的倒錯——
牆上那鮮豔的“喜”字,一點點褪色、扭曲,化作了慘白的“奠”字。
而那幅懸掛的結婚照上,濃重的黑檀木相框裡,只有你一人身著純白的婚紗,靜靜微笑。
背景是深不見底的黑,除此之外……再無旁人。
微弱的晨光稀薄如紙,滲不進閣樓分毫。
你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一身鮮紅的中式新服在昏燭下黯淡如凝血,恭敬地為面前那方漆黑的牌位奉上三炷香。
父母在幾年前意外去世後,你對這位兄長的心理依賴,便發酵成一種病態的執念。
首到你丈夫的出現,才讓這種畸形的依賴減輕些。
他的到來,像是一道裂隙裡透進的光,稍稍沖淡了這黏稠的黑暗。
有時你甚至恍惚覺得,丈夫就像你多年來祈禱的那個人,終於化成人形顯現出來一樣。
他是你在心底描摹了千萬遍,屬於哥哥應該會有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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