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接到趙鵬電話的時候，正坐在小區外面的麵館裡，對著一碗十八塊錢的牛肉麵發呆。
準確來說，是對著碗裡那三片薄得能透光的牛肉發呆。
手機振動起來，螢幕上跳出一個備註。
趙小胖。
陳默劃開接聽，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趙鵬激動的聲音。
“陳默！你裝置買了沒有？《神啟》下午兩點就開服了，你別告訴我你還在觀望”
陳默夾起一筷子面，語氣平靜。
“買了。”
“真買了？”趙鵬明顯愣了一下，“我還以為你這種畢業即養生選手，肯定要等別人測評完再下手。”
“本來是這麼想的。”陳默看了一眼手機裡的銀行卡餘額，“但它宣傳得太誇張了。全球第一款虛擬現實網遊，不買一個試試，以後吹牛都插不上話。”
趙鵬嘿嘿一笑：“我跟你說，你要是真趕上第一批，說不定還能賺點錢。”
聽到“賺錢”兩個字，陳默手上的筷子頓了一下。
他大學畢業己經半年，工作沒找到合適的，簡歷投出去不少，迴音少得可憐。倒不是他懶，而是每次看到招聘軟體上那些“薪資三千五，要求三年經驗，抗壓能力強”的崗位，他都覺得自己還不如回家種地。
可惜他家也沒地。
現在他租著一間老小區的一居室，靠大學時候兼職和代練攢下來的錢撐著。買《神啟》的VR眼鏡，算是他最近最大的一筆支出。
說是體驗新遊戲，其實也帶著點僥倖。
萬一真能在遊戲裡賺點生活費呢？
“我就是進去看看。”陳默說道，“別抱太大希望。”
“你可別裝了。”趙鵬哼了一聲，“你大學那會兒打遊戲，攻略看得比專業課還認真。對了，你準備叫什麼？”
“還是以前那個。”
“沉默？”
“嗯。”
“行，那我還叫趙小胖，進遊戲我搜你。”趙鵬頓了頓，又提醒道，“職業也想好了沒有？我打算玩戰士，帥。”
“還沒想好。”
“別選奶媽啊。”趙鵬立刻說道，“奶媽是吃香，但前期單刷慢，而且奶裝肯定貴。你一個無業青年，別硬湊熱鬧。”
陳默低頭看了眼碗裡的牛肉。
“謝謝提醒，攻擊性很強。”
“我這是關心你。”趙鵬一本正經，“不過你要是真選奶媽也行，以後哥帶你升級。你負責奶我，我負責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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