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雙很空的眼睛。像深潭，像星空，像什麼都沒有，又像什麼都有。
蘇硯崢愣住了。
他在電視劇裡見過無數次這雙眼睛，但親眼看到的時候，還是不一樣。
那個人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了。
陳皮在門口等他，看見他出來，兩人一起走了。
蘇硯崢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顆珠子，心跳得飛快。
他走了。就這麼走了。一句話都沒說。
但蘇硯崢一點都不失望。他甚至有點想笑。
因為那個人看他的那一眼，他記住了。
卸完妝，蘇硯崢走出梨園。
夜風吹過來，有點涼。他深吸一口氣，覺得頭有點暈。
不是那種普通的暈，是天旋地轉的暈。他扶住牆，閉了閉眼，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蝴蝶效應。他想。今天情緒波動太大了。
他站首身子，往家走。
走到巷口的時候，他看見黑瞎子靠在牆上。
“蘇師傅，今天怎麼這麼晚？” 黑瞎子揮了揮手。
“卸妝慢了。” 蘇硯崢走過去，面無表情，但眼睛是亮的。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忽然說：“你今天心情不錯？”
“有嗎？” 蘇硯崢反問。
“有。” 黑瞎子頭上長犄角，“你平時臉跟凍住了似的，今天…… 怎麼說呢，有點活氣。”
蘇硯崢沒說話，但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黑瞎子看著他，樂了：“喲，還笑了。今天遇到什麼好事了？”
“沒什麼。” 蘇硯崢面無表情地說，但嘴角的笑意沒下去，“就是見到了一個人。”
“誰啊？” 黑瞎子好奇地湊過來。
“不告訴你。” 蘇硯崢推開家門，“晚安。”
然後把門關上了。
黑瞎子站在門外，一臉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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