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硯崢就去了梨園。
他沒去練功房，首接去了後臺。那幅舊畫還掛在牆上，顏色褪得厲害，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背景裡的那扇門。
蘇硯崢站在畫前，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把畫摘了下來。
畫很舊，紙都脆了。他小心翼翼地翻過來，看背面。
背面有字。
不是漢字，是一種很奇怪的符文 —— 彎彎曲曲的，像蛇，又像雲，密密麻麻地刻在紙的背面。不是寫上去的，是刻上去的，用很細的刀，一筆一筆刻出來的。
蘇硯崢盯著那些符文看。
和他夢裡青銅門上的符文，一模一樣。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不是緊張，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 像有什麼東西在他身體裡醒了，在回應這些符文。
頭有點暈。很輕，比隔世樓回來那陣好多了。最近他的身體在慢慢恢復，偶爾還有點頭暈，但己經不影響什麼了。
他閉了閉眼，等那陣頭暈過去，然後把畫翻回去，重新掛好。
“看什麼呢？”
二月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硯崢轉過身：“師父，這幅畫是哪裡來的？”
二月紅走過來，看了一眼那幅畫：“祖輩傳下來的，我也不知道多少年了。怎麼了？”
“沒什麼。” 蘇硯崢面無表情，“就是覺得挺好看的。”
二月紅看了他一眼，沒多問：“這幅畫畫的是一齣失傳的古戲，叫《青銅引》。我師父的師父那輩還唱過，到我這輩就沒人會了。”
“《青銅引》？” 蘇硯崢重複了一遍。
“嗯。” 二月紅說，“講的是一個人尋找一扇青銅門的故事。具體內容沒人記得了，只留下這麼一幅畫。”
蘇硯崢沒說話。
尋找一扇青銅門的故事。
他夢裡的那扇門。畫上的那扇門。這出古戲裡的那扇門。
是同一扇。
他幾乎可以確定。
“師父，” 蘇硯崢忽然說，“那扇門，是什麼門？”
二月紅搖了搖頭：“不知道。祖輩沒傳下來。可能只是戲裡編的，也可能…… 真有這麼一扇門。”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倒斗的行裡，確實有關於青銅門的傳說。但沒人見過，也沒人知道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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