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猴動了。
十幾只戴面具的猴子從樹上撲下來，速度快得像一道道灰色的影子。吳邪嗷了一聲往後跳，老癢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旁邊扯。
蘇硯崢沒退。
他右手往腰間一摸，抽出一根短棍。兩截，中間連著鐵鏈，甩開來帶著風聲。
第一隻猴子撲到面前，他手腕一翻，棍頭砸在猴臉上，石頭面具碎裂，那猴子慘叫一聲翻出去。第二隻從側面撲來，他側身讓過，鐵鏈纏住猴爪，往回一拽，那猴子被甩出去撞在樹幹上。
第三隻，第西只，第五隻。
棍法很野，沒有章法，全是怎麼省力怎麼來、怎麼疼怎麼打。街頭打架磨出來的路子，不漂亮，但管用。
吳邪看傻了。
他見過張起靈打架，快得像風，神神叨叨的。蘇硯崢不一樣，蘇硯崢打架像在收莊稼，一棍一個，乾脆利落，連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我靠……” 吳邪喃喃，“蘇老闆你這是唱戲的還是打架的？”
“兼職。” 蘇硯崢說。
一棍砸飛最後一隻猴子，他從揹包裡摸出訊號彈，對著樹冠打了一發。訊號彈在猴群中炸開，高溫逼得剩餘的猴子吱哇亂叫，西散逃開。
樹林安靜下來。
蘇硯崢收棍，鏈條纏回腰間。
然後他咳了一聲。
不重，但嗓子裡發甜。他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指尖一點紅，很快蹭在褲子上抹掉了。
吳邪沒看見。
老癢看見了。
老癢的三角眼在蘇硯崢身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什麼都沒說。
“蘇老闆你太牛了！” 吳邪湊過來，一臉崇拜，“你這棍法跟誰學的？太帥了！”
“自己瞎練的。” 蘇硯崢說。
“ 瞎練能練成這樣？” 吳邪心裡嘀咕，但沒敢問。
老癢拍了拍身上的灰：“別停了，這一帶不安全，天黑前得找到入口。”
蘇硯崢看了老癢一眼。
剛才打架的時候，老癢胳膊被猴子撓了一道，血珠子都冒出來了。就這幾分鐘的工夫，那道傷口己經收了口，只剩下一道淡紅色的印子。
癒合得太快了。
蘇硯崢收回目光，拎起揹包：“走。”
三個人繼續往山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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