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老闆一拍大腿，“我就說眼熟！你是不是那個蘇臨蕪？長沙來的男旦？”
蘇硯崢：“……”
“真的是你！” 老闆激動了，“我年輕時候去長沙跑貨，聽過你唱戲！《牡丹亭》！唱得那個好啊！”
解雨臣在旁邊埋頭吃粉，肩膀一抖一抖的。
“老闆，” 蘇硯崢說，“吃飯呢。”
“哎哎，” 老闆搓著手，“那個…… 我們這戲臺今天缺個角，先生你能不能…… 上去唱一段？就一段！”
蘇硯崢：“……”
他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抬起頭，嘴裡還叼著粉，一臉無辜：“看我幹什麼，你想去就去。”
“我不想去。”
“人家老闆這麼熱情。”
“你行你上。”
“我唱得沒你好。” 解雨臣說，“再說了，人家請的是你。”
蘇硯崢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最後他還是上去了。
老戲臺的木板吱呀作響，蘇硯崢站在臺上，沒有妝，沒有行頭，就穿著一身日常的衣服，清唱了一段《牡丹亭》。
嗓子一出來，臺下就靜了。
老人們紛紛抬頭，有的端著茶碗忘了喝，有的搖著蒲扇停了手。一段唱完，臺下愣了兩秒，然後掌聲炸了。
“好！”
“再來一段！”
蘇硯崢行了個禮，下臺。
剛走到後臺，就被一群老太太圍住了，塞給他一把瓜子、兩個橘子、還有一塊繡了花的手帕。
“小夥子唱得真好！”
“有物件沒有？”
“我孫女今年十八 ——”
蘇硯崢被圍在中間，進退兩難，臉上的表情堪稱精彩。
解雨臣靠在後臺門口，抱著胳膊，笑得首不起腰。
“笑夠了沒有。” 蘇硯崢從老太太堆裡突圍出來，手裡還攥著那塊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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