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裡的一個晚上，下了點小雪。
解雨臣有事沒來，黑瞎子拎了兩瓶酒過來，兩人在院子裡喝。
爐子上溫著酒，雪花飄下來，落在地上就化了。
黑瞎子喝了兩杯，突然說：“硯崢。”
“嗯？”
“在德國的時候，”黑瞎子看著杯子裡的酒，“總想起你。”
蘇硯崢啃著花生米，頭也不抬：“想我幹嘛，我又不能幫你解剖屍體。”
黑瞎子笑了一聲，沒接話。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你有沒有想過——”
話沒說完，院門外傳來敲門聲。
“硯崢哥哥，”解雨臣的聲音，“有份東西需要你看一下。”
蘇硯崢起身去開門，解雨臣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檔案，頭髮上落了點雪，肩膀上也白了一片。
他在門外站了有一會兒了。
“這麼晚了還送檔案？”蘇硯崢讓他進來。
“急件，”解雨臣走進來，看見黑瞎子，神色不變，“齊先生也在。”
“嗯，”黑瞎子端著酒杯，看著解雨臣，眼神深了深，“解當家這麼晚還送檔案，真是辛苦。”
“應該的，”解雨臣把檔案遞給蘇硯崢，“你看看這個，張家那邊傳過來的，我覺得你可能需要。”
蘇硯崢接過來一看，是一份關於西北隕玉的資料，上面標了幾個地點和路線。
他的臉色變了變。
“你從哪兒弄來的？”蘇硯崢問。
“解家的渠道，”解雨臣說，“我看到跟張家有關，就給你送過來了。”
蘇硯崢沒說話，低頭看那份資料，眉頭皺了起來。
黑瞎子也湊過來看了一眼，沒說話。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爐子上的酒咕嘟咕嘟響。
“我得回張家一趟，”蘇硯崢終於開口，“那邊出了點狀況。”
“什麼時候走？”解雨臣問。
“儘快，”蘇硯崢說，“明天收拾東西，後天就走。”
“我跟你去，”黑瞎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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