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回到張家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長老在祠堂等著他們，看見六個人全須全尾地回來，又看了看他們帶回來的東西，半天沒說話。
“金印、兵書、珠寶、寶刀、玉佩……”長老一件一件看過去，最後抬起頭，“甲等。全部甲等。”
六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張家的放野成績分三等：丙等是活著回來就行，乙等是帶了東西回來，甲等是帶了有價值的東西回來，而且全隊無傷。
他們六個，不僅全隊無傷，還帶了一堆好東西回來。
“今晚擺宴。”長老說，“慶祝你們成年。”
慶祝宴設在祠堂外面的院子裡。
六個人坐一桌，旁邊還有其他族裡的人，熱熱鬧鬧的。
張海客最得意，把那枚金印擺在桌上，逢人就說：“看見沒？元代將軍的金印，我親手從棺槨裡拿出來的。”
“你那是搶的。”張念在旁邊拆臺，“我第一個衝上去的，你把我推開自己拿的。”
“什麼叫搶？”張海客理首氣壯，“我那叫眼疾手快。”
“眼疾手快個屁。”
“你說髒話。”
“我說了怎麼著？”
兩人又吵了起來。
張海杏戴著那支金簪，在院子裡晃來晃去，逢人就問：“好看嗎？”
得到的回答都是“好看好看”，她就得意洋洋地走了。
張日山不聲不響地坐在位子上吃菜，偶爾有人來敬酒，他就舉杯喝一口，話不多，但禮數周到。
張起靈坐在蘇硯崢旁邊，別人給他夾菜他就吃，別人跟他說話他就點頭或者搖頭。
蘇硯崢忙著應付西面八方的投餵。
張念給他倒酒：“來，喝一杯，慶祝成年。”
張海客給他夾菜：“這個好吃，你嚐嚐。”
張日山默默把桌上最好的那塊紅燒肉轉到他面前。
張海杏跑過來，把頭上那朵花摘下來，別在蘇硯崢耳朵上：“好看！”
蘇硯崢：“……”
他面無表情地坐著，耳朵上彆著一朵大紅花，面前堆著小山一樣的菜，手裡還被塞了一杯酒。
“……你們夠了。”蘇硯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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