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盤馬冷笑了一聲，那笑聲在昏暗的屋子裡顯得格外刺耳，“他也會失憶？”
這話聽著不對勁。吳邪追問：“您認識他？”
盤馬沒回答，他把照片放在膝上，沉默了很久。火塘裡的柴火噼啪響，偶爾有細碎的火星跳出來，落在地上就滅了。
“西十多年了，”盤馬終於開口，“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提這件事。”
吳邪屏住呼吸，往前湊了湊。
“那時候我是寨子裡最好的獵戶，”盤馬說，“進山從來不走空。有一天，阿貴他爹帶了一群人來找我，說要進山，讓我當嚮導。就是照片上這些人。”
“他們要去哪裡？”
“羊角山後面的湖，”盤馬說，“我們叫它羊角湖。那地方邪門，寨子裡的人從來不去。老一輩說湖裡有東西，進去的人都出不來。但那些人非要去，給了我不少錢，我就答應了。”
“到了湖邊，他們就紮了營，領頭的就是他。”
他又指了指張起靈。
“跟他長得一模一樣，連說話的語氣都像。”
屋裡安靜了幾秒。吳邪看了張起靈一眼，張起靈沒反應，只是望著盤馬，像在聽一個跟自己無關的故事。
“然後呢？”吳邪追問。
“然後……”盤馬的聲音低下去，“然後就出事了。”
他停下來，另一隻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蘇硯崢注意到老人的恐懼不是裝的。西十多年了，想起來還是怕成這樣，當年的事到底有多恐怖。
“出什麼事了？”吳邪的聲音也放輕了，怕嚇到他。
盤馬抬起頭，看著吳邪，那眼神很複雜，有恐懼，有愧疚，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真想知道？”
“想。”
“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我不怕。”
盤馬看了他很久，然後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特別長，像把西十多年的重量都吐出來了。
“那些人，”盤馬說，“都死了。”
吳邪的身體一下子繃緊了。
“全死了？”
“全死了。”盤馬說，“一個不剩。”
“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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