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塊收進包裡之後，眾人就定了第二天去湖邊。
當天晚上，阿貴家的院子裡燈火通明。
吳邪蹲在地上整理潛水裝備，手忙腳亂的，呼吸管跟面罩纏在了一起，扯了半天沒扯開。
“你這收拾東西的本事，” 蘇硯崢走過去，“下了墓得急死。”
“怎麼了？” 吳邪抬頭。
“呼吸管跟面罩分開放，別纏一塊兒，” 蘇硯崢蹲下來幫他理，“常用的放最上面，急救的放最外面，尖銳的東西單獨放。真到了要用的時候，你翻半天找不著東西，命就沒了。”
吳邪愣了一下，然後重新收拾，一邊收拾一邊唸叨：“常用的上面，急救的外面，尖銳的單獨……”
蘇硯崢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教東西這種事，點到為止就行。
解雨臣在旁邊檢查繩索，一根一根地拉，試承重。黑瞎子靠在門框上，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
“解當家這仔細勁兒，” 黑瞎子說，“比我解剖屍體還認真。”
“繩子斷了是要死人的，” 解雨臣頭也不抬，“跟你解剖不一樣。”
“那倒也是，” 黑瞎子說，“死人不會再死一次。”
蘇硯崢：“……”
這兩個人，一見面就陰陽怪氣的。
張起靈坐在角落裡擦刀，刀身映著火光，亮得刺眼。他這幾天話很少，隕玉出來之後記憶還沒完全恢復，人就容易沉默。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他天天往自己床上爬。
第二天一早，六個人加上阿貴和雲彩，往羊角山走。
阿貴帶路，走的是獵戶踩出來的小路，泥濘窄滑，一側是山壁一側是陡坡。下過雨之後路更難走，胖子走在前面開路，一邊走一邊用砍刀劈藤蔓。
“胖爺我這身手，” 胖子一邊劈一邊吹牛，“當年在原始森林裡，一個人劈出一條路來。”
“你那是迷路了瞎劈，” 吳邪在後面拆臺。
“那也劈出來了……” 胖子說。
蘇硯崢走在中間，步子不快。他這身體走平路還行，走山路就吃力，走了半個時辰呼吸就開始發急，額頭上冒了層薄汗。
他停下來，靠在一棵樹上歇了歇。
黑瞎子走在他旁邊，也停下來，從包裡掏出一塊布遞給他：“擦擦汗。”
蘇硯崢接過來擦了擦，說了聲謝。
解雨臣走在前面，回頭掃了一眼，沒說什麼，只是放慢了腳步。
張起靈走在最前面，偶爾停下來等後面的人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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