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時間想清楚。
所以他躲了幾天。
但今天還是來了。
“愣著幹嘛？”蘇硯崢回頭看他，“過來啊，幫我擦下後背。”
張起靈走過去，接過藥棉。
指尖碰到蘇硯崢後背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僵了一下。
蘇硯崢的背很白，很瘦，肩胛骨的線條很明顯。
上面有好幾道傷疤，新舊交疊。
張起靈幾乎認得每一道，還有一些舊傷，他不知道是哪兒來的，但一定很疼。
他的動作很慢。
藥棉輕輕擦過皮膚，帶著一點涼意。
“你輕點，”蘇硯崢嘶了一聲，“疼。”
張起靈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放得更輕了。
帳篷裡很安靜。
只有藥棉摩擦皮膚的聲音，還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蘇硯崢覺得今天張起靈怪怪的。
比平時更沉默，手也更沉。
但他沒往心裡去。
張起靈本來就話少，今天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你胳膊的傷怎麼樣了？”蘇硯崢問。
“沒事。”張起靈說。
聲音有點啞。
“別硬撐，”蘇硯崢說，“感染了麻煩。”
“嗯。”
張起靈的手停在他腰側那道最長的口子上，沒動。
“怎麼了？”蘇硯崢回頭。
“沒事。”張起靈收回手，把藥棉放下，“擦完了。”
蘇硯崢穿上衣服，轉過身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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