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導是個老頭，蒙古人，叫馬日拉，臉膛黑紅，滿嘴酒氣。他從駱駝上下來，蹲在地上抓了把沙子，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海子。”馬日拉說。
“什麼海子？”馬老闆問。
“三天前海子在這兒待過。”馬日拉把沙子搓了搓，“沙是溼的，還沒幹。”
吳邪從駱駝上下來，蹲下去摸了摸沙子。果然，底下一層是溼的。
他抬頭看了看四周，指了指遠處一個沙丘。
“那邊。”吳邪說，“繞過去。”
一行人繞到那個沙丘後面，所有人都停住了。
沙丘後面，是一片平地。平地上停著一輛生鏽的卡車，蘇式的，車身上的漆早掉光了，鏽得跟周圍的石頭一個顏色。卡車旁邊，立著一塊界碑，碑上的字讓風沙磨得只剩一半，但還能認出“古潼京”三個字。
界碑旁邊，散著幾具乾屍。穿著舊軍裝，蜷縮在卡車底下，不知道死了多少年。
“這是……”馬老闆推著輪椅湊過來，聲音發緊。
“古潼京。”吳邪說。
黎簇張大了嘴。
“這就是古潼京？”
“外城。”吳邪說，“真東西在底下。”
蘇硯崢從駱駝上被黑瞎子接下來，扶著他站定。
吳邪走到卡車旁邊，蹲下去翻了翻乾屍身上的東西。口袋裡有個鏽鐵盒，開啟來是空的。
“幾十年前的工程隊。”吳邪說，“當年張大佛爺搞古潼京，就是這幫人在這幹活。”
“他們怎麼死的？”黎簇問。
“沒人知道。”吳邪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知道的都死了。”
蘇硯崢有道理懷疑吳邪真把他當同齡人了。
蘇難站在界碑旁邊四處看了看。她的目光從那輛卡車上又移到吳邪身上。
“入口在哪？”蘇難問。
“等晚上。”吳邪說，“入口明天早上才會出現。”
蘇難皺眉。
“明天早上？”
“這地方會動。”吳邪說，“沙漠裡的海子會挪位置，古潼京的入口也一樣。等一夜，明早就看見了。”
馬老闆將信將疑，但也沒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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