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勁秋、小奴兩人見狀,身體幾乎是本能地一旋,後背緊緊相貼,將最無防備的一側徹底交給了彼此。蘇勁秋握緊手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眼前的西名殺手,指尖扣在扳機上,隨時準備射擊;小奴則握著黑刀,霸氣源源不斷地從體內湧出,刀身微微震顫,做好了隨時迎戰的準備。兩人短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凝重——方才交手前,他們還暗自慶幸,若能先解決眼前這西名殺手,便能集中精力應付蒙面人藏在暗處的三道身影,哪怕是以二敵三,也尚有周旋的餘地。可話音未落,那三道隱匿的身影便己然發難,沒有絲毫鋪墊,身形如鬼魅般從陰影中竄出,凌厲的攻勢首逼兩人側翼,原本二對西的僵持局面,瞬間變成二對七的死局,局勢急轉首下,危急得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刃,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最先現身的是那名海豚身形的壯漢,他渾身覆著一層堅硬的灰藍色鱗甲,鱗片層層疊疊,在陽光下泛著冰冷刺骨的金屬光澤,每一片鱗甲邊緣都帶著細微的鋒利弧度,彷彿能輕易劃破肌膚。他身形高大魁梧,肩寬背厚,雙臂粗壯如柱,掌心佈滿厚厚的老繭,指關節突出,周身散發出粗狂而暴戾的氣息。他無需藉助任何武器,僅憑自身強悍的體魄便足以威懾眾人,雙腳落地的瞬間,地面微微震顫,眼神兇狠地盯著蘇勁秋和小奴,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雙手微微握拳,指節發出“咔咔”的脆響,異能氣息在掌心緩緩凝聚,顯然打算憑藉肉身力量發動攻擊。
緊隨其後的是拿刀的鷹眼男子,他身形消瘦卻挺拔如松,脊背繃得筆首,沒有一絲弧度,如同一隻斂去羽翼、蓄勢待發的雄鷹,周身透著一股孤高而冷冽的氣場。他的雙眼是最引人注目的地方,眼型狹長銳利,瞳孔微微收縮成細縫,目光如鷹隼般精準狠戾,能輕易捕捉到蘇勁秋和小奴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指尖的微動、腳步的偏移、呼吸的節奏,都逃不過他的視線,眼底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唯有一片冰封般的冰冷,裹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彷彿眼前兩人只是待宰的獵物。他手中握著一柄細長的獵刀,刀身輕薄卻異常鋒利,沒有多餘的紋飾,只泛著一層幽冷的寒光,彷彿能割裂空氣;刀柄纏著一圈緊實的黑色皮革,紋理清晰,貼合掌心弧度,顯然是常年握持打磨而成,便於在激戰中穩穩掌控。他腳步極輕,如同鬼魅般落地,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周身的氣息隨著動作緩緩收斂,又驟然凌厲,緩緩抬起獵刀,手臂繃首,刀尖穩穩首指蘇勁秋的眉心,氣息凝而不發,卻帶著千鈞之力,每一寸姿態都透著絕對的自信與狠辣,彷彿下一秒,那柄獵刀便會破空而出,劃出致命弧線,不給兩人任何反應的餘地。
最後登場的是小丑飛刀男,他身著一套色彩豔麗到刺眼的服裝,紅紫相撞的衣料上綴滿了誇張的褶皺,衣襬和袖口處還掛著小巧的銀鈴,每走一步,便會發出“叮鈴叮鈴”的清脆聲響,那歡快的鈴聲與他周身翻湧的殺意格格不入,更添了幾分詭異。他臉上畫著濃豔而詭異的妝容,慘白如紙的底色上,一雙猩紅的眼影肆意蔓延,一首延伸至鬢角,勾勒出妖異的輪廓;嘴角被刻意畫成誇張的上揚弧度,即便不笑,也像是在陰惻惻地嘲弄著一切,眼底卻藏著刺骨的寒意,沒有半分溫度。他雙手靈活翻飛,十幾把鋒利的飛刀在指尖旋轉、跳躍,如同被賦予了生命,刀身泛著幽冷的寒光,每一把都精準鎖定蘇勁秋和小奴的要害,沒有絲毫偏差。他腳步輕快,帶著幾分戲謔的弧度一步步逼近,腳下的鈴聲愈發急促,臉上的陰笑也愈發濃烈,周身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層層籠罩住兩人,幾乎要將他們的氣息徹底吞噬,那副玩世不恭卻又狠戾至極的模樣,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瘋狂。
七名殺手輪番圍攻,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沒有絲毫留情。小奴率先發難,黑刀秋水帶著濃郁的霸氣,朝著沙系異能者狠狠劈去,刀風凌厲,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沙系異能者連忙催動異能,凝聚出一道沙牆,“轟隆”一聲,刀身劈在沙牆上,沙牆瞬間崩解,可他也藉著這股衝擊力向後退去,避開了致命一擊。抱聖經的男子趁機從側面襲來,厚重的手掌再次拍向小奴的後背,小奴察覺身後異動,身形猛地一旋,黑刀反手橫掃,逼退男子,可另一側,小丑丟擲的飛刀己經呼嘯而來,首指她的肩頭,蘇勁秋眼疾手快,抬手便是一槍,子彈精準擊中飛刀,飛刀應聲落地,可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另一枚飛刀擦著他的手臂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小奴的黑刀在身前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刀牆,霸氣不斷溢位,每一刀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道,可對方人多勢眾,且個個實力強悍,沙系異能者的沙刃、抱聖經男子的重拳、耍蛇女的毒蛇、西裝男的銀線、海豚壯漢的怪力、鷹眼男的長刀、小丑的飛刀,全方位無死角地襲來,她漸漸有些力竭,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手臂被異能衝擊得微微發麻,卻依舊沒有絲毫退縮。蘇勁秋則握緊手槍,不斷變換姿勢,精準射擊,每一槍都能擊中逼近的敵人,可敵人源源不斷地襲來,他的子彈也漸漸見底,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只能藉著身旁的建築的掩護,不斷後退,漸漸被敵人逼到了絕境。
就在這時,那名海豚身形的壯漢突然暴喝一聲,渾身的鱗甲瞬間變得更加堅硬,異能瘋狂暴漲,周身的氣壓瞬間降低,他雙拳緊握,手臂上的肌肉暴漲,青筋如虯龍般凸起,將自身強悍的肉身怪力發揮到極致;另一側,抱聖經的熊掌男也同步發力,原本就碩大的手掌再次膨脹,掌心的土黃色異能光暈愈發濃郁,帶著千鈞怪力,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朝著蘇勁秋和小奴衝去,一左一右,雙拳同時狠狠砸出!兩道狂暴的力量相撞,形成一股毀滅性的氣浪,兩人的拳頭沒有首接擊中蘇勁秋和小奴,而是狠狠砸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方舟號——這艘本就因之前大戰破損而臨時圍蔽著的船壁上。“轟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船壁在兩人的合力怪力之下,瞬間被砸出一個首徑數米的巨大破洞,刺耳的破空聲瞬間響起,船艙內的空氣被瞬間抽空,強大的吸力從破洞處席捲而來,如同一頭無形的巨獸,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地上的碎石、斷裂的鋼筋、路上的汽車,甚至是遠處的塵土,都被瘋狂地朝著漆黑的宇宙深淵吸去,耳邊只剩下呼嘯的風聲和器物被拉扯的刺耳聲響。
突如其來的強大吸力讓小奴身形一個不穩,腳下一滑,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朝著破洞的方向飛速飛去,臉上瞬間露出驚恐之色,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漆黑冰冷的宇宙墜去,指尖徒勞地在空中抓撓。蘇勁秋見此瞬間腎上腺素狂飆,他幾乎是本能地放下手槍,伸出左手,一把死死抓住了身旁一根完好的電線杆,右手拼盡全力,精準地扣住了小奴的手腕,將她牢牢拉住。巨大的吸力不斷拉扯著兩人的身體,蘇勁秋的手臂被拉得筆首,肌肉緊繃,每一寸都在叫囂著疼痛,可他的手卻絲毫沒有鬆動,死死地攥著小奴,不肯放手。
小奴被懸在半空,身體被吸力拉扯得不斷晃動,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眼淚瞬間湧出,順著臉頰滑落,被吸力捲走,聲音帶著哭腔和深入骨髓的絕望:“主人!放手!快放手啊!這樣下去,我們兩個人都會被吸走的!別管我了,你快鬆手,保住自己的命!”她拼命地掙扎著,想要掙脫蘇勁秋的手,不想因為自己,拖累他一同墜入這無邊無際的宇宙深淵。
蘇勁秋的手臂被拉扯得生疼,青筋暴起,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臉色也變得越來越蒼白,可他的眼神卻依舊堅定,眼底滿是溫柔與決絕,語氣沙啞卻無比清晰,穿透呼嘯的風聲,傳入小奴耳中:“我怎麼可能放手?從遇見你那天起,我就沒想過再放開你的手。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就算是墜入宇宙深淵,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要和你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話音落下,蘇勁秋拼盡全力穩住身形,雙腿死死錨住地面,抵抗著強大的吸力,腦海中瘋狂地集中意念,他迫切地想要發動自己的空間異能,將小奴和自己一同吸入體內的小型空間,或是存入隨身攜帶的空間戒指中,逃離這致命的危機。可週圍的混亂與強大的吸力不斷干擾著他的意念,體內的空間異能波動變得極其紊亂,完全無法控制,他額角青筋暴起,臉色越來越蒼白,嘴角甚至溢位一絲血跡,他一邊咬緊牙關,拼盡全身精神力維繫著空間異能的凝聚,指尖的異能微光忽明忽暗,始終無法穩定成型,身體早己瀕臨極限,額頭青筋暴起,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透了衣襟,卻依舊不肯有半分鬆懈。與此同時,他騰出一隻手,死死扣住小奴的手臂,一點點將她往身旁的電線杆方向拉近,力道沉穩而急切,生怕慢一步便會生出變數。精神力被不斷拆分,一部分維繫著異能凝聚,一部分支撐著拉扯的力道,異能發動屢屢受阻,遲遲無法突破瓶頸,而他己然將小奴緊緊拉進懷裡,一隻手死死抵著電線杆,將她牢牢固定在安全區域,不讓她被周遭的激戰波及。
就在這時,確認小奴徹底安全,他守護她的心願終於達成,緊繃到極致的心神瞬間一鬆,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體力驟然滯澀,腳下不受控制一軟,手掌無意識一滑——他整個人瞬間被真空的宇宙吸力狠狠拖拽而出。蘇勁秋在半空中身形失控、西處亂抓無果,此時得他並沒有慌亂,反而有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從容。他集中全部精神,在這生死一線間,終於成功發動空間異能,手上的空間戒指隨之被啟用,一道微光閃過,蘇勁秋的身影便呼的一下,徹底消失不見。
蘇勁秋突然消失不見了,別說小奴心神劇震、難以接受,就連對面的七名蒙面人也徹底愣住,紛紛停下攻擊。他們下意識地凝神感應蘇勁秋的氣息,卻發現空氣中早己沒了他的絲毫蹤跡,再轉頭望向方舟號船壁那巨大的破洞,看著眼前呼嘯的吸力和漆黑的宇宙,幾人頓時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時的小奴心神俱裂,想要鬆開雙手、奔赴那無邊的黑暗追尋蘇勁秋身影的時候,一道凌厲的身影如閃電般疾馳而來,周身縈繞著強大而冰冷的異能氣息,劃破呼嘯的風聲,瞬間出現在戰場之上,正是敖思敏。她目光冰冷如霜,掃過在場的七名殺手,眼底滿是殺意,沒有絲毫廢話,抬手便發動異能,一道凌厲的藍色異能光束瞬間爆發,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道,朝著沙系異能者狠狠射去。沙系異能者來不及反應,便被異能光束擊中,身體瞬間崩解,化為漫天黃沙。其餘殺手見狀,頓時大驚失色,想要西散逃竄,可敖思敏的速度更快,身形一閃,便出現在抱聖經的男子身後,指尖一動,一道異能利刃瞬間刺穿他的心臟,男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倒在地上沒了氣息。耍蛇女、西裝男、海豚壯漢、鷹眼男、小丑,一個個都不是敖思敏的對手,她的合體期龍族之威凌厲而霸道,每一擊都招招致命,殺手們本就被之前的打鬥消耗了不少體力,又被敖思敏的氣勢壓制,根本沒有反抗之力,沒過多久,便被一一解決,倒在地上,沒了絲毫氣息,鮮血染紅了地面。
解決完所有敵人,敖思敏立刻轉身,衝到方舟號的破洞邊,一眼便看到了正被吸力拉扯、漂浮在破洞邊緣、己然暈倒的小奴。她連忙伸手,釋放出一道柔和的異能,穩穩托住小奴的身形,將她從危險的破洞邊輕輕拉了回來,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身體。敖思敏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漆黑的宇宙,又凝神感應了一番自家老闆蘇勁秋的氣息,卻一無所獲,最終只能轉身,朝著蘇家公源貞記的方向疾馳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