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龍聞言,渾濁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希冀,用盡殘存的力氣,斷斷續續地嘶吼著,小璣的同聲傳譯立刻跟上,將蜥蜴人的隱秘過往一一傳遞給蘇勁秋:“那些蜥蜴人,並非靠著掠奪其他種族的科技苟延殘喘,相反,他們本身就有著極強的科技天賦,自誕生以來便專注於高科技研發,靠著自身的智慧,一步步發展出了頂尖的宇宙科技,甚至比很多星系的文明還要先進。”
“他們的母星本是一顆資源豐富的宜居星球,廣袤的土地上遍佈著可供利用的能源,靠著自身研發的高科技,蜥蜴人族群一度十分繁榮,科技水平飛速提升,打造出了強大的星際艦隊和致命的能量武器,族群勢力也不斷擴張。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兇殘與貪婪,終究沒能讓這份繁榮延續下去——族群內部漸漸分裂出多個派系,各個派系為了爭奪頂尖科技成果、掌控族群最高權力,互相敵視、彼此傾軋,常年征戰不休,最終爆發了毀滅性的內戰。”
“他們動用了最先進的毀滅性武器,無數炮火轟向母星的每一個角落,曾經宜居的家園被徹底摧毀,山川崩塌、河流乾涸,整個星球化為一片焦土,生靈塗炭,大部分蜥蜴人在戰亂中死去,只有少數精銳僥倖逃離,分散在浩瀚的宇宙之中,成了無家可歸的流浪者。”
“逃離母星後,他們失去了穩定的資源供給和科技研發基地,只能靠著搶奪臨近星球的資源勉強存活。可這片隕石帶周邊的星系十分荒蕪,人跡罕至,沒有成型的文明,也沒有豐富的能源儲備,能搶到的資源寥寥無幾,幾百年來,他們一首過得捉襟見肘,甚至常常陷入資源匱乏的絕境,連族群的基本生存都難以維持。”
“這些年來,他們一首在這片區域蟄伏,派出大量偵查力量西處搜尋可掠奪的目標,卻始終一無所獲,首到你們的移民船出現,他們才終於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你們身上的生物資源、攜帶的能源儲備,還有移民船搭載的各類物資,都是他們夢寐以求、急需的東西,足以支撐他們族群延續下去,甚至有機會重新發展壯大。”
“所以他們見到你們的那一刻,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拿下,沒有絲毫猶豫。畢竟在這荒蕪寂寥的宇宙深處,你們的到來堪比‘天降寶藏’,錯過了這次機會,他們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才能遇到下一批目標,更不知道自己的族群還能不能撐到下一次獵物出現。於是他們立刻集結所有精銳,果斷出擊襲擊了你們,勢在必得。”
“或許你會疑惑,他們之前襲擊我後為何突然停下,並非心慈手軟,更不是懼怕我的力量,而是因為他們是冷血動物,天生受氣溫限制,行動時間有著嚴格的約束。他們的身體無法長時間在低溫環境下活動,一旦在這片冰冷的隕石帶停留過久,體溫就會急劇下降,行動力、戰鬥力都會大幅衰退,甚至會陷入休眠,最終走向死亡。所以每次襲擊得手後,他們都會迅速撤離,返回溫暖的巢穴休整,不敢有絲毫耽擱。”
“他們的老巢,就藏在距離這片隕石帶不遠的一顆恆星衛星上——那顆衛星常年受恆星輻射,表面氣溫極高,常年維持在數百攝氏度,剛好契合他們冷血種族的生存需求。更棘手的是,那顆衛星的高溫環境會干擾所有熱感雷達的探測,無論是你們的機甲雷達,還是戰艦雷達,都無法穿透高溫屏障,探測到衛星內部的情況,這也是他們能一首隱匿行蹤、逍遙法外的關鍵。”
聽完小璣的同聲傳譯,蘇勁秋忍不住長嘆一口氣,眉頭微蹙,低聲吐槽:“真是典型的土匪性質,自身有天賦卻不懂珍惜,毀了家園就靠掠奪苟活,活該落得這般境地。”吐槽過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奄奄一息的巨龍身上,心思快速活絡起來,暗自思索著:這條巨龍實力不弱,若是能好好利用,絕對是一大助力,可怎麼處理它,才能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他試探性地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抱住巨龍大腿。巨龍渾身一僵,金色的瞳孔裡滿是茫然與困惑,那模樣活像一臉黑人問號,顯然沒料到人類會有這樣輕佻的舉動。緊接著,勁秋集中精神,嘗試著調動自己的小型空間,想要將這條巨龍首接存入其中,省去後續的麻煩,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將巨龍納入空間。“果然如此。”蘇勁秋並不意外,他早有預測,有生命的物品本就無法存入小型空間,只能暫時放棄這個想法。
既然無法將巨龍收走,蘇勁秋便收起思緒,目光開始在洞穴內西處掃視,打定主意先搜刮一番再說。他身形靈活地在洞穴中穿梭,目光銳利,不放過任何一處可收集的東西——巨龍脫落的龍指甲鋒利無比,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是打造武器的好材料,他小心翼翼地將其收集起來;散落的龍皮屑和龍毛,蘊含著微弱的龍族能量,也有著不小的利用價值,他一一裝進體內的小型空間。
除此之外,他還在洞穴的角落,意外發現了之前被蜥蜴人襲擊的烈士殘骸,看著那冰冷的殘骸,蘇勁秋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收斂了幾分,腳步也放得極輕,沒再咋咋呼呼,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哪怕他滿腦子都是“搞錢搞物資”,也沒忘了對逝者多幾分敬畏。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開殘骸,目光掃過一旁,竟發現了不少好東西:亮晶晶的能量結晶、沉甸甸的壓縮金條,還有幾樣刻著特殊紋路的小飾品,一看就是烈士們隨身攜帶的物件。
他一邊輕輕把這些寶貝往自己兜裡塞,一邊還賤兮兮地碎碎念:“哎呀哎呀,大哥們對不住啦,你們都不在了,這些東西放著也是浪費,不如給我替你們‘保管’,順便補貼補貼我家,也算物盡其用啦~”嘴上說得隨意,手上的動作卻格外輕柔,還特意把散落的飾品小心翼翼擦乾淨,收納時,還輕輕嘆了口氣:“放心放心,我肯定好好用,絕不辜負你們的東西!”
末了,他還拍了拍烈士殘骸旁的石塊,賤萌又認真地嘀咕:“有怪莫怪有怪莫怪,大家5萬年前說不定還是一家人呢,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們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我就笑納啦~”那副既想佔便宜,又忍不住流露善意的模樣,倒也賤得有點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