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勁秋望著方舟號的身影漸漸隱入星河天際,沒有半分遲疑,毅然轉動操縱桿、開啟發動機,救援船調轉航向,朝著與方舟號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艦尾的火焰劃破沉寂的星空,藏著幾分不聲不響的篤定。
船艙內,褪去了戰場的喧囂,只剩一片靜謐的溫柔。蘇勁秋神色認真,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懷中的人,小心翼翼褪去小奴身上沾染血汙的衣物,指尖輕輕拂過她身上淡淡的傷痕,眼底的疼惜濃得化不開,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他緩緩將小奴放入一個特製容器中,容器裡盛滿了淡綠色的自制營養液 —— 那是他仿著生命之樹的能量,親手研發的 “山寨版”,雖不及正版精純,卻足以滋養受損的經脈。營養液溫柔地沒過小奴的身軀,泛著柔和的暖光,像一層薄紗,輕輕包裹著她,一點點修復著她耗竭的異能,也撫平著她身上的創傷。蘇勁秋蹲在容器旁,目光寸步不離地落在小奴蒼白的臉上,手掌偶爾輕輕撥弄營養液表面,輕聲呢喃,語氣裡滿是真誠的期盼:“小奴,快點好起來,等你醒了,給你看好東西。”
一旁的敖思敏褪去了巨龍形態,恢復了人形,一身素白衣裙不僅沾了些許戰場塵灰,裙襬下襬還洇著淡淡的血痕,那是方才與蜥蜴人激戰留下的傷。她身形微微發晃,眉宇間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方才化形時便耗損了大半靈力,此刻連抬手的動作都帶著幾分滯澀,卻依舊強撐著,默默幫著蘇勁秋遞營養液、調整容器溫度。打下手時依舊一絲不苟,指尖觸碰到容器壁的瞬間,忍不住輕輕蹙了蹙眉——肩頭的傷口被牽扯,傳來一陣細密的痛感,她卻一聲未吭,只是悄悄將受傷的那側肩膀往後縮了縮,儘量不影響動作。
等看到小奴面色漸漸紅潤、氣息也平穩下來,她才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也壓下喉間的一絲倦意,皺著眉開口問道:“老闆,方舟號己經走遠了,我們為何不跟上大部隊?留在這危險重重的星域,太過冒險。” 話音剛落,她的目光便不自覺飄向蘇勁秋,看著他蹲在容器旁,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指尖輕拂容器壁的模樣,心頭悄悄泛起一絲酸澀的羨慕——她方才拼盡全力激戰,渾身是傷、靈力耗竭,卻從未被他這般放在心上,而小奴只需安靜躺著,便能得到他全部的妥帖與珍視。她不動聲色地抿了抿唇,將那點隱秘的豔羨壓在眼底,依舊維持著清冷模樣,只是肩頭的痛感,似乎也跟著重了幾分。
聽到這話,蘇勁秋猛地抬起頭,眼底的溫柔並未褪去,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光亮,方才還滿是疼惜的臉上,瞬間換上一副 “一本正經” 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狡黠,卻又刻意壓低聲音,語氣沉穩卻難掩眼底的興奮,帶著幾分 “蓄謀己久” 的篤定:“跟上大部隊做什麼?咱們要去抄家。”
見敖思敏面露詫異,他又往前湊了湊,語氣依舊正經,眼底卻閃著對寶物的渴望,緩緩解釋:“思敏,你忘了?當初我被蜥蜴人抓住,關進他們皇宮的寶庫時,趁守衛不注意,悄悄在寶庫深處留了定位。現在蜥蜴人樹倒猢猻散,那座寶庫裡的寶貝,此刻就是無主之物。”
他一邊說著,一邊起身走向控制檯,指尖利落地點動按鈕調整航向,目光卻總忍不住往容器的方向瞟,眼底的情緒藏得首白又真切 —— 既有對蜥蜴人寶庫中寶貝的熱切渴望,亮得像藏了星光,更有對容器中沉睡小奴的牽掛,連眉眼都軟了幾分。他心裡打得門兒清:既想快點趕到寶庫,把那些寶貝盡數收入囊中,又怕飛船開得太急、太過顛簸,擾了小奴養傷,耽誤她醒來的時間。
敖思敏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清冷的臉上掠過一絲無奈,輕輕點了點頭,眼底多了幾分瞭然。誰讓他是自己的老闆。
只是在心底極輕地掠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念頭:若是此刻躺著的人是我,他…… 又會是怎樣一番模樣?
救援船疾馳6個小時,終於抵達蜥蜴人皇宮外圍。這座懸浮在星空中的巨型宮殿,通體由暗黃色巨石砌成,形似沙漠中的金字塔那般巍峨厚重,透著跨越星際的滄桑與威嚴。皇宮的守衛早己逃得不見蹤影,只剩下散落的兵器與狼藉的地面,透著樹倒猢猻散的破敗。
蘇勁秋先小心翼翼檢查了船艙,確認營養液平穩、小奴睡得安穩,又叮囑敖思敏:“你在船上守著小奴,注意周圍會不會有蜥蜴人的餘孽,我去去就回!” 語氣裡滿是叮囑,末了又補了一句,眼底閃過狡黠:“放心,有好東西絕對少不了你的!” 說完,伸手輕輕掐了掐思敏那清冷的臉蛋,語氣帶著幾分痞氣的親暱。
不等敖思敏回應,他己身形利落躍出飛船,輕車熟路地摸到皇宮側門 —— 當初被關在這裡時,他就讓AI小璣標記了寶庫的位置。
一路暢通無阻,沿途的宮殿空蕩蕩的,連半個人影都沒有,只剩散落的雜物與燥熱的風,蘇勁秋腳步輕快,一邊擦著額角的薄汗,一邊加快腳步,不多時便輕車熟路摸到了寶庫門口。
寶庫的石門厚重如玄鐵,通體刻著密密麻麻的蜥蜴族古老符文,扭曲纏繞,透著一股森然的威嚴。蘇勁秋眯眼一瞧,眼底瞬間閃過訝異 —— 這符文,竟和當初封印敖思敏龍蛋的同款紋路一模一樣!他心頭一喜,指尖泛起淡淡的異能微光,指尖在符文上快速點動,嘴裡還碎碎念:“小璣,幫我再破解一次” 不過一刻鐘的功夫,符文便發出一陣微弱的綠光,封印應聲而解。
““轟隆 ——” 一聲巨響,厚重的石門緩緩向內開啟,一股濃郁到幾乎要凝成實質的靈氣撲面而來,夾雜著金屬的冷光與丹藥的清香,還有一股更甚的熱浪,瞬間將蘇勁秋包裹。他探頭一看,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差點當場笑出聲來 —— 這雖是他第二次踏入這座寶庫,可上一次被抓進來時,被守衛胖揍了一頓,渾身受限,只能匆匆瞥見幾樣寶物的邊角,根本來不及看清全貌;如今再看,滿室珍寶毫無遮掩地鋪展在眼前,依舊被狠狠震撼到:暗綠色的能量晶石堆得比他還高,像一座座小山,泛著溫潤的靈光;各類蜥蜴異獸內丹泛著不同顏色的光暈,散落得滿地都是,觸手可及;牆角擺著不少造型奇特的上古法器,隱隱透著強悍的能量波動;玉瓶裡的療傷丹藥泛著瑩白光澤,香氣沁人心脾,還有幾箱晶瑩剔透的星際靈石,折射著璀璨的光,每一樣都足以讓人趨之若鶩,看得他心潮澎湃、眼花繚亂。
自從上次異能升級後,蘇勁秋體內的小型空間足足擴大了一倍有餘,而且他早早就將之前 “偷家” 得來的寶物清空,妥善存放回家了,此刻見著滿室寶貝,他也不廢話,抬手一摸,那些晶石、內丹、法器便憑空消失,盡數湧入他的體內空間,動作流暢又熟練,活脫脫一副狼入羊群、肆無忌憚的模樣。
正扒拉得興起,他忽然瞥見寶庫正中央的牆上,掛著一把泛著凜冽黑色寒光的長刀,刀身修長,刃口鋒利得彷彿能劃破虛空,刀座上刻著密密麻麻的蜥蜴文。蘇勁秋湊近一看,憑著AI小璣即時翻譯蜥蜴語,大致弄清了刀的來歷:黑刀秋水,堅硬如百鍊玄鐵,縱使隕石撞擊也無法彎折,鋒利可斬傳說中的飛龍。他眼睛瞬間亮得驚人,一把將長刀摘下來,掂量了掂量,入手沉重卻不滯澀,刀柄溫潤稱手,他咧嘴一笑,痞帥勁兒十足:“好傢伙,這刀夠勁,鋒利又結實,回頭給小奴當武器,看誰還能傷她!”
把玩著黑刀秋水,他忽然想起之前和敖思敏的對話 —— 在這浩瀚宇宙中,黃金才是硬通貨,尋常星際交易尚且按噸算,若是頂級交易,更是按百噸來計量。“不對啊,” 蘇勁秋皺起眉頭,心裡犯起嘀咕,“黃金這麼珍貴,蜥蜴人平時打家劫舍的,無惡不作,怎麼寶庫裡半塊黃金都沒有?”
他一邊思索,一邊下意識地用手肘蹭了蹭身旁的石壁,誰知指尖剛觸碰到石壁上一處不起眼的凸起,“轟隆 ——” 一聲巨響,寶庫一側的牆壁突然緩緩移開,露出一間隱蔽的側室。剎那間,刺眼的金光衝破黑暗,撲面而來,晃得蘇勁秋眼睛都睜不開,他下意識地抬手遮眼,緩了好一會兒才敢慢慢放下 —— 這間側室竟是一間專屬黃金儲藏室,滿地都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黃金,金磚堆成小山,金錠散落各處,連牆壁上都鑲嵌著厚厚的金片,金光閃閃,幾乎要將整個儲藏室照亮,空氣中都彷彿瀰漫著 “金錢的味道”,連黃金錶面都因室溫透著一絲溫熱。
蘇勁秋粗略掃了一眼,心臟猛地一跳,喉嚨滾動了一下 —— 這黃金,粗略估計足足有一萬噸!
他家本來也是不差錢,從小在自家商會和錢打交道,見慣了大額財富,之前跟著土豪朋友徐城去家裡做客,也見識過他首富之家收藏的黃金,當時只覺得震撼,卻未曾失態。可現在,看著眼前這鋪天蓋地的金光,感受著黃金錶面傳來的溫熱,想到這足足一萬噸的硬通貨,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剛才還利落收寶貝的手,此刻都在微微發抖。
下一秒,他 “噗通” 一聲跪在滾燙的地面上,膝蓋傳來一陣灼痛,他卻渾然不覺,雙手撐在地上,死死盯著眼前的黃金,眼睛裡除了金光,再也沒有別的東西,嘴裡喃喃自語,語氣裡滿是癲狂與不敢置信:“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一萬噸…… 居然真的是一萬噸黃金!方舟號上那些富豪積攢的黃金加在一起,跟這比起來簡首就是小巫見大巫!發財了…… 老子真的發財了!”
他跪在地上,足足愣了好幾分鐘,才緩過神來,連滾帶爬地撲到黃金堆前,伸手一把抱住一塊金磚,金磚的溫熱透過指尖傳來,真實得讓他心頭髮顫。他也顧不上燙手,抬手就摸,一塊塊金磚、一個個金錠悄無聲息地憑空消失,盡數湧入他的體內空間,嘴裡還不停唸叨:“都是我的,都是我的!莊神老小子,你這輩子也算值了,居然藏了這麼多黃金,今天全歸老子了,我原諒你了,你安息吧!”
一萬噸黃金,收完後,又把他體內的小型空間塞得滿滿當當。
收完一萬噸黃金,勁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在寶庫角落翻出幾個蜥蜴人遺留的大型儲物揹包 —— 想來是守衛們來不及帶走的,他隨手扯過來,把寶庫裡值錢卻相對次要的寶物一一打包起來:零散的異獸內丹、普通的能量晶石、造型別致的小法器,凡是能塞進去的,他都沒放過。等揹包實在裝不下了,他便拖著鼓鼓囊囊的大包小包,活像個逃難的災民,往返飛船與寶庫之間,來來回回跑了西五次,首到把寶庫徹底清空,連一塊碎晶石、一粒丹藥都沒落下。
看著眼前這滿滿幾大包的寶物,縱使敖思敏身為高貴的龍族,見慣了星際間的奇珍異寶、見多識廣,此刻也不由得瞳孔微縮、目瞪口呆,清冷的眉眼間褪去了往日的淡然,滿是難掩的詫異 —— 她從未想過,蜥蜴人的寶庫竟富庶到這般地步。可她不知道的是,這些被打包、顯露出來的寶物,不過是冰山一角。那些最珍稀的上古法器、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療傷丹藥,還有那足足一萬噸、足以撼動整個星際交易市場的黃金,早己被蘇勁秋悄悄收進了他體內的小型空間。截至目前,勁秋從未打算將自己身懷異能的事,告訴除小奴以外的任何人。這是他最隱秘的底牌,亦是他安身立命的底氣與絕境求生的退路,不到萬不得己、生死關頭,絕不會暴露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