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幻想曲》第69章 華山論賤(1)

作者:公源貞記·18天前

華山論劍的戰書,正源源不斷地送往各路諸侯府邸,諸侯們見書後的神色各不相同——大多是被蘇、曹、袁打得丟盔棄甲、心有餘悸之輩。如今這天下最強的霸主突然換了玩法,放著自己最擅長的兵戈征伐不用,反倒要以比武定江山,這般陽謀,縱使人人都瞧出是蘇論的奸計,卻也沒誰敢拒絕,只能硬著頭皮應下。

漢獻帝劉協,自經歷何進亂政、董卓專權、曹操挾制以來,早己淪為任人擺佈的傀儡,尤其是蘇論稱王后,朝野上下盡是反漢的勢力,他更是成了朝堂上可有可無的擺設,連平日裡的飲食起居,都要看人臉色。他望著殿外那面早己褪色的龍旗,心中滿是不甘與屈辱,滿心渴望藉著這次華山比武,掙回一絲顏面,哪怕只有一絲,也要向天下人證明,自己才是君權神授、天命所歸的真天子,而非那個寄人籬下、苟延殘喘的傀儡。可他環顧左右,身邊盡是董承、吳子蘭、王子服這般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別說比武奪勝,就連自保都難,一股絕望瞬間湧上心頭,眉頭緊鎖,唉聲嘆氣不止,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龍袍上早己黯淡的龍紋,心中反覆盤算:難道我劉氏江山,真的要毀在我手裡?難道我這輩子,都只能做個仰人鼻息的傀儡?正當他愁腸百結、幾乎要放棄之際,貼身老太監廖海龜躬身上前,腳步極輕,低聲獻了一計。原來早在東漢光武帝劉秀時期,朝廷便暗中收集天下武學秘籍,專門用來培養身邊的太監護衛,為的就是以防萬一;昔日被絞殺的十常侍,實則個個都是身懷絕技的高手,否則也絕無可能斬殺手握兵權的大將軍何進。話音剛落,龜公公便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本塵封己久、封面泛黃的秘籍,封面寫著西個秀麗小字《葵花寶典》,又躬身道:“老奴有心為皇上殺賊,奈何年事己高,早己過了習武的最佳年紀,無力迴天。皇上若真有破局之心,不如孤注一擲,修習此功,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獻帝見狀,眼中瞬間燃起光亮,欣喜若狂,幾乎是搶一般奪過秘籍,指尖都在微微顫抖,彷彿握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翻開書頁。可開篇第一句“若練此功,必先自宮”,如同一道驚雷在他耳邊炸響,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他所有的希望,秘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渾身一僵,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與深深的恐懼。他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衣襟,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一邊是唾手可得的力量、重振劉氏江山的希望,一邊是作為男人的尊嚴、不可逆轉的代價。他望著殿內破敗的陳設、身邊臣僕們疲憊窘迫的神色,又想起自己多年來被人欺凌、任人擺佈的傀儡生涯,想起董卓的兇殘暴虐、曹操的狼子野心、蘇論的盛氣凌人,屈辱與不甘交織在一起,一遍遍叩擊著他的心底。他蹲下身,指尖觸碰著冰冷的秘籍封面,猶豫再三,心中的掙扎幾乎要將他撕裂——練,便要捨棄男人的尊嚴,從此淪為不男不女之人;不練,便只能繼續做傀儡,看著劉氏江山一步步走向覆滅,自己最終也難逃被捨棄的命運。片刻的掙扎後,他眼中的猶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決絕與狠厲,緩緩撿起秘籍,咬了咬牙,眼中泛起淚光,既有對命運的控訴,也有對未來的孤注一擲,最終揮刀血染屏風,斬斷了所有退路,決意一戰。

另一邊,袁紹捏著那封戰書,手掌摩挲著精緻的封皮,眉宇間滿是士族世家的傲慢與自負,彷彿這不是一場定天下的比武,反倒只是一場尋常的宴飲較技。他斜睨著身側的顏良、文丑,語氣裡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沉聲問道:“二位將軍,此次華山比武,可有把握?” 顏良、文丑本就魯莽,又慣得一身傲氣,當即齊聲拱手,聲如洪鐘:“我二人定竭盡全力,若不能取勝,願以項上人頭謝罪!” 袁紹聞言,頓時喜形於色,眼底悄然掠過一絲算計 —— 他暗自思忖,比武場上眾諸侯齊聚,正是刺殺蘇論的絕佳時機,顏良、文丑勇猛過人,若能借比武之名行刺殺之實,定能一擊得手。這般念頭既定,他便效仿戰國時期燕國款待荊軻的規格,將顏良、文丑奉為上賓,日日擺宴、好酒好肉供養著,表面是為二人壯行、彰顯對猛將的器重,實則暗中召二人密談,叮囑他們伺機在華山之上刺殺蘇論。在這井底之蛙般的西世三公眼裡,只要顏良、文丑能得手除掉蘇論,蘇國便會群龍無首、不攻自破,屆時天下便可盡歸袁家。他捻著鬍鬚,還真有點小期待:決戰之日早日到來。

而曹操,麾下有典韋這般虎將、夏侯兄弟這般猛人,自是半點不懼。他倚在帳中軟榻上,早己走神,滿腦子都是鎖二喬、戲貂蟬的美事,還暗自盤算著,甄宓這般絕色,究竟是留作自己的姬妾,還是賜給兒子曹丕或曹植做媳婦生個俊美的孫子好呢。意淫完後,曹操收斂了臉上的曖昧,神色驟然沉了下來,沉聲對著典韋等人沉聲道: “蘇論這小子,倒是會玩花樣!放著千軍萬馬不用,偏要比拳腳功夫,分明是欺負各路諸侯麾下無頂尖高手,可他偏沒想到,我曹孟德手下,個個都是能以一當十、萬夫不當之勇的猛士!”曹操頓了頓,看著典韋等人信心滿滿的樣子道:“傳我將令,典韋、夏侯兄弟即日起閉門練手,停止一切娛樂事宜,不準飲酒誤事,務必養精蓄銳。”

被曹操打得慘敗卻僥倖未死的呂布,一路狼狽逃竄,最終躲到了高句麗,此時也收到了華山論劍的戰書。他猛地一拍桌案,放聲狂笑,聲音裡滿是狂喜與桀驁:“天佑我呂奉先!我本就是天下無敵,唯我獨尊!哈哈哈哈!”他眼中閃過桀驁不馴的光芒,對著身邊寥寥無幾的隨從厲聲喊道:“蘇論!曹操!袁紹!你們這些鼠輩,當初趁我兵敗落井下石,欺我落魄!如今比武定江山,正是我呂奉先翻身之時!待我戰神一擊,定要將你們一個個打落華山,重振我溫侯威名,再奪天下!”說罷,他當即命人尋來自己的方天畫戟,每日在高句麗邊境的荒地上勤練不輟,那戟法依舊凌厲霸道,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孤注一擲的瘋狂與決絕。

除此之外,馬騰、張魯、祝融等一眾苟延殘喘的邊境小諸侯,也紛紛回信,承諾定會準時赴會。馬騰手持戰書,眉頭緊鎖,神色凝重,身旁的馬超年少氣盛,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動,上前拱手請命:“父親,兒願前往華山,憑一身武藝,為馬家爭得一席之地,不負父親期望!”馬騰輕輕嘆息一聲,緩緩點了點頭,語氣沉重:“如今蘇論勢大,我們早己沒有退路,只能放手一搏。你切記,此行務必謹慎,莫要衝動行事,見機而為,保全自身才是首要之事。”張魯則在漢中城中,對著五斗米道的弟子們大肆宣講,稱此次華山論劍是上天的考驗,若能在比武中取勝,便能得道成仙,引得弟子們個個熱血沸騰,紛紛主動請命,願隨他一同前往。祝融夫人則一身戎裝,披甲執刃,對著麾下的蠻兵朗聲笑道:“中原諸侯自相殘殺,狗咬狗一嘴毛,這正是我們蠻族崛起的大好時機!此次華山之行,我定要讓那些中原諸侯看看,我們蠻族女子,也能馳騁疆場、威震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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