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期……這就是大乘期的力量嗎?!”
磅礴浩瀚的靈力洪流在西肢百骸間奔湧衝撞,帶著足以撕裂星海、碾碎星辰的恐怖威勢,蘇勁秋心神巨震,胸腔裡翻湧著近乎癲狂的暢快與傲然。昔日的他,在方舟號的權貴勢力面前步步隱忍,藏鋒斂銳,如履薄冰,只能小心翼翼蟄伏,任人拿捏分寸、肆意打壓。可如今,桎梏多年的境界壁壘轟然崩碎,桎梏盡破,他終於真切體悟到,何為逆天改命,何為我命由我不由天!
數不盡的天材地寶、堆積如山的修煉資源,未曾白費;無數個晝夜不息的煉化苦修、忍辱蟄伏的漫長歲月,皆有迴響。這座看似固若金湯、等級森嚴的方舟號權力金字塔,此刻在他眼中,早己不復往日巍峨,搖搖欲墜,再無半分不可撼動的威嚴。
他眸底掠過一抹冷冽鋒芒,輕笑一聲,帶著徹骨的桀驁:“龍女敖思敏突破時險些掀翻方舟號?呵,便是真的炸了,又能奈我何?” 末日修行,實力便是最硬的權力,便是唯一的天理。
蘇勁秋的神識驟然鋪展,如潮水般席捲周遭星海,貪婪吞噬著破碎隕石中殘存的精純能量,心神篤定:“此番突破,我不止要踏足大乘,更要徹底夯實道基,淬鍊本源,讓這份力量,成為我無堅不摧的鎧甲。”
話音落地的剎那,以他為中心,整片虛空驟然塌陷、崩塌湮滅!
原本幽暗死寂的無垠宇宙,瞬間被一道橫貫星海的刺目銀白雷光撕裂夜幕。這並非尋常天雷,而是天地法則凝練而成的滅世神雷,承載著天道審判的無上威勢。水桶粗細的紫霄雷霆,如蟄伏萬古的狂龍盤旋嘶吼,遊走在天地之間,每一次震顫閃爍,都裹挾著神魂俱裂的轟鳴,似要將這片星域徹底湮滅、歸於混沌。
緊隨其後,一股磅礴無邊、無法言喻的恐怖威壓層層擴散,席捲八方百里星域。那些漂浮萬古、重達萬鈞的巨型隕石,在這股碾壓一切的大勢面前,脆弱如薄紙、碎如枯餅,無聲崩裂,化作漫天紛飛的星屑齏粉,消散在虛空之中。
天地異象不止,整片空間都被極致的力量扭曲褶皺。極寒冰封與熾烈焚焰兩種截然相悖的大道氣息,自他體內交織噴發、席捲西方。寒冰玉杵的澄澈虛影懸浮身左,寒氣滔天,凍結萬里虛空;烈焰巨斧的赤紅法相佇立身右,星火燎原,點燃死寂真空。
絕對零度的荒蕪宇宙深淵之上,竟硬生生被他開闢出一片翻湧沸騰的火海,冰焰交織,水火共生,演繹出前所未有的曠世異象。
雷光漫天,風暴肆虐。蘇勁秋紅髮肆意狂舞,一襲衣袍獵獵翻飛,傲然立於天地異象的最核心處。他渾身沐浴在紫雷與罡風之中,眼眸凜冽,身姿挺拔,宛如一尊甦醒於混沌的滅世魔神,俯瞰浩瀚蒼茫的無盡星空。周遭狂暴肆虐的空間亂流,竟不敢近身分毫,只能在他腳下盤旋哀鳴,俯首臣服。
他的目光穿透漫天雷暴與層層虛空,遙遙鎖定遠方那座盤踞星海、繁華卻腐朽的鋼鐵巨獸——方舟號。一絲暴戾戾氣在眼底瘋狂翻湧滋生,毀滅般的殺機蓄勢待發,幾乎要衝破理智,傾覆而出。
心魔趁突破之時悄然滋生,蠱惑著他摧毀一切、宣洩所有隱忍與不甘。
就在他即將徹底沉淪、失控出手的瞬間,一道輕柔孱弱的呼喚,穿透重重風雷,如潺潺清泉淌入他躁動癲狂的神識,瞬間撫平他翻湧的殺意。
就在這時,遠方小奴的一聲輕喚,如同清泉般淌入他的神識:“主人……”
這一聲輕喚,宛若驚雷貫耳,驟然敲碎了蘇勁秋的心魔迷障。
他身形一僵,心神瞬間清明。方才那股毀滅一切的瘋狂湧上心頭,竟是大乘突破伴隨的心魔劫!若不是小奴堅守護法、及時喚他,他怕是早己徹底迷失在暴漲的力量之中,黑化失控,甚至會不顧一切催動全力,將整座方舟號轟然炸燬。
後怕之意掠過心頭,蘇勁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腦海中殘留的暴戾與破壞慾。他凝神靜氣,緩緩收斂周身肆虐的威勢,將體內洶湧奔騰的大乘靈力一點點壓縮、沉澱、收納,穩穩鎖回丹田靈海之中。
漫天肆虐的紫雷漸漸消散,狂暴的空間風暴緩緩歸於平靜,動盪的星域重新恢復死寂。
下一瞬,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掠回飛船艙內。艙門開啟的剎那,一道纖細身影便迫不及待撲入他的懷中,帶著滿心的忐忑與牽掛。
小奴仰頭望著他,清澈的眼眸泛紅,長長的睫毛猶自帶淚,細軟的嗓音還透著未歇的輕顫:“主人……您終於回來了。”
觸及她溼漉漉的眼眸,感受著懷中溫熱柔軟的身軀,蘇勁秋眼底那最後一絲屬於滅世魔神的冰冷戾氣,瞬間消融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化不開的溫柔與暖意。
他沒有言語,只是微微低頭,長臂舒展,輕輕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溫柔抵著她柔軟的發頂,靜靜感受著懷中人真實滾燙的溫度,撫平心底所有波瀾。
良久,他才斂去所有鋒芒,嗓音帶著一絲突破過後的沙啞低沉,緩緩開口:“我突破了。”
小奴猛地抬頭,眸中瞬間褪去惶恐,迸發出璀璨耀眼的驚喜光芒,滿眼不敢置信:“真的?!”
“嗯。”蘇勁秋微微頷首,指尖輕柔拂過她泛紅的臉頰,動作溫柔至極,語氣卻無比鄭重認真,“多虧了你。方才若不是你喚我一聲,我怕是早己沉淪力量,迷失本心,變成連自己都不認的怪物。”
小奴聞言鼻尖一酸,溫熱的淚水險些滾落。她連忙埋首鑽進他溫暖的胸口,悶悶軟軟地呢喃:“小奴不管什麼怪物、什麼力量,小奴只知道,主人是這世間最厲害的人,也是小奴唯一的主人。”
胸腔微微震動,蘇勁秋低笑出聲,心頭暖意翻湧。他收緊手臂,將懷中的少女抱得更緊,像是牢牢攥住了失而復得的珍寶,珍視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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