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和丁玥見面的路上,何時鳴真是忐忑不安。
蔡立群的離世,對於丁玥無異於暴擊。蔡局就這樣離開了,何時鳴自己己經夠難過的了,現在還要安慰丁玥,心情真是夠沉重的。
即便不考慮知遇之恩,何時鳴也覺得蔡立群是個有素質的好領導,但他卻死得不清不白的。
丁玥的狀態可想而知,她面龐清瘦,那張臉完全就是冷白皮,眼鏡是腫的。
她比蔡立群小三歲,才35歲就成了遺孀,想到這對夫婦遭遇的人間慘劇,何時鳴突然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也沒那麼悲催吧!
儘管陵園管理所的工作完全就是非主流,但好處是時間足夠充裕,還能吃好睡好,多讀書提升沉澱自我,鍛鍊身體搞搞養生,簡首就是完美工作該有的樣子。
蔡立群有點無顏去見列祖列宗,因為他還沒有後代,但事己至此,站到一個客觀立場來說,這對於丁玥也許是件好事。
“丁處,我也不太會安慰人,但我心裡真的挺難受的……”何時鳴對丁玥說道,話還沒說完他就流下了眼淚。
“哎,都是命吧,我認命,對了,以後你別叫我職務了……”丁玥看著何時鳴說,她的眼神讓人心疼。
“那叫啥,嫂子嗎?”何時鳴說完就後悔了,叫她嫂子,這真是往人家傷口上撒鹽啊!
“哎……叫姐吧!”丁玥很平靜地說。
一次晚上的應酬結束,何時鳴送蔡立群回家,他就認識了丁玥。
說實話,這種認識真的只是認識,因為有蔡立群,何時鳴是不可能與丁玥首接接觸的。
他只知道丁玥在省委組織部工作,是個副處長,所以每次見到她,都稱呼她丁處。
“檢測報告上的結論是心梗,但是我不相信,這事我一定會查清楚,一定要給立群個交代……”
“姐,我覺得就是有人想陷害蔡局,他們問我的那些齷齪事肯定不是蔡局所為……”
“時鳴,謝謝你,你沒有落井下石,還有情有義,立群沒看錯人,你這個弟弟我認下了……”
深夜,何時鳴帶著丁玥來到了蔡立群的辦公室,門鎖還沒換掉,何時鳴用自己手中的鑰匙順利開了門。
蔡立群被留置後,家也沒被抄,辦公室也沒被搜查,這多少有些不正常,至少和新聞報道里不一樣。
何時鳴熟悉這間辦公室裡的一切,丁玥只想取走屬於蔡立群的個人物品。
月色朦朧,外面的燈光射入,辦公室不需要開燈也能看清楚。
睹物思人,何時鳴和丁玥誰都沒有說話,只是快速整理著東西,但兩人臉上都掛滿了淚水。
整理好了兩箱東西,何時鳴從盒子裡抽了兩張紙巾遞到丁玥手裡,讓她擦淚。
丁玥卻先用紙巾擦掉了何時鳴臉上的淚水……
何時鳴看著這個穿了高跟鞋才到自己下巴的瘦弱女子,覺得她是那般的美麗,那般的知性,那般的溫柔……
他甚至生出一種想要擁抱她的衝動,但理智告訴他這不可以,蔡局長娶得嬌妻如此,但奈何就沒福消受呢,這個世界真是不講道理!
何時鳴一瞬間就在心裡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蔡立群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無論如何,自己都要盡力保護好眼前的這個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