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著蔡局的車去蔡局的家,自然是暢通無阻的。
何時鳴在地庫停好車,徑首坐電梯來到丁玥家門口。
門是開著的,何時鳴在門口換了雙拖鞋便走了進去。
丁玥還在廚房裡忙活著,她都沒察覺到何時鳴走進來了。
“姐,我來幫你吧!”何時鳴隔著廚房的推拉門對正在炒菜的丁玥說道。
“你來拿碗筷吧,這個菜炒好就可以開飯了……”丁玥一邊快速翻炒著一邊說。
她穿著居家服,居家服外面是長長的圍裙,比較惹眼的是她頭上戴著洗澡用的浴帽。
沒有廚師帽,還可以用浴帽湊合,何時鳴覺得她這個姐姐還是蠻有創意的。
何時鳴把碗筷在餐桌上擺好之後,選了餐桌的一邊就坐下了,桌上己經擺好了幾道菜,這菜肯定是家裡燒的,但又挺不家常的,有生醃膏蟹、豬肚雞、松鼠鱖魚、石鍋豆腐,還有一盤乾絲拌香菜,那乾絲切的真夠細的,都快趕上淮揚菜的刀工了。
丁玥端著一盤本芹三絲來到了餐桌,她把菜擺好,又往廚房走去,邊走邊解圍裙,再出來的時候浴帽也摘掉了,手中還拿著一瓶紅酒。
何時鳴終於正面看到的了她的臉,她比前陣子稍微圓潤了一些,氣色也好了不少。
何時鳴正想說我看到你燒的菜太餓了,現在可以吃了嗎,沒想到丁玥板著個臉走到了他的旁邊,盯著他看了半天,何時鳴竟然感覺到了一股涼颼颼的殺氣。
“你就這樣考察談話的?”丁玥邊說話邊指指何時鳴的脖子,說話的口氣真的不怎麼友好。
“怎麼了?”何時鳴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他真的不理解丁玥為何如此殺氣騰騰的。
丁玥掏出手機對著何時鳴的脖子拍了一張照片,自己看了一下然後把手機丟在了他面前。
何時鳴不看則己,一看竟然有些恍惚。
自己的脖子開花了,這朵花比孟曼胸口的那朵花面積更大,顏色也更深。其實說是花也不準確,這個印子看起來更像是一顆草莓。
“我下午談話時候穿的是襯衣,應該看不到的……”何時鳴邊說邊把手機遞給了丁玥。
“看不到也是有的啊,誰弄的啊,你不是和女朋友分手了嗎?”丁玥邊說邊給何時鳴的碗裡盛了一勺豆腐。
何時鳴埋頭吃起了豆腐,丁玥的問題他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他真想現在自拍一張發給孟曼,這樣也算是扯平了吧,她也在自己身上製造和留下了痕跡,怎麼說都不能算吃虧吧?
但當著個遺孀的面做這種打情罵俏的事也挺不合適的。
丁玥也沒有說話,只是往高腳杯裡倒了少半杯紅酒,放在了何時鳴右手邊,然後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差不多的量。
“來,乾杯,恭喜你了,組織還記著你呢,這是大好事……”丁玥說道,酒杯也晃到了何時鳴面前。
何時鳴心裡記著周所長剛剛頒佈的禁酒令,但貌似他現在也只能違反這條命令了,他端起酒杯與丁玥碰杯,兩隻高腳杯碰到一起發出悅耳的聲音,他仰起頭把少半杯紅酒一飲而盡。
“你慢點喝,沒讓你幹掉啊……”丁玥說完,自己只喝了一小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