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
停在他亂糟糟的頭髮上。
輕輕理了一下。
“你頭髮亂了。”
她說。
像很多年前。
他們第一次見。
她也是這麼說的。
那時候。
他剛打完架。
頭髮被扯得亂七八糟。
她站在教室門口。
看著他。
笑了。
“你頭髮亂了。”
男人終於哭出聲。
不是嚎。
是憋了很久的。
一聲抽噎。
又一聲。
像漏氣的風箱。
周瑩看著他。
“別哭……”
“我不怪你……”
“也不怪任何人……”
“我爸的賬……是他自己寫的……”
“我媽的命……是命裡的坎……”
“不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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